蛟族龙王从怀中取一封泛黄的信纸，动作很轻，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宝。

那信纸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历经数千万年还没有完全腐朽。

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黑墨迹没有褪，笔锋遒劲有力。

蛟族龙王低看着那封信，青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柔。

那是姜辞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表，不是威严，不是冷漠。

“这是我师父留来的信，我的师父是人族者。”

蛟族龙王把信纸递给姜辞，姜辞双手接过，低看去，字迹是繁汉文，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没有一丝潦草。

写信的人在落笔的时候，手很稳，心也很静，他不像是在代后事，更像是在一趟远门之前，给徒弟留几句嘱咐。

信上写着，为师与各族的先祖们商量过了，要联手一件大事。

这件事凶险万分，生死难料，我们不能带着你们去。

你们还太弱，去了也是送死，为师不能看着你们白白送命。

为了不让现世被我们那场战斗波及，我们会在离开之前将世界分裂。

各族各据一方，互不侵扰，你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好好修炼。

等封印自行瓦解的那一天，各族族地会重新合拢。

届时人族会迎来一名天骄，你见到他时，把为师这些话告诉他。

至于其他的，就看人族自己的造化了。

姜辞看完最后一个字，手指在信纸边缘停了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封信递回给蛟族龙王。

蛟族龙王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收怀中。

那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他和那个消失的时代之间唯一的联系。

蛟族龙王抬起，继续说：

“自从万族中的老祖们一起消失后，各族被分到了不同的碎片上，中间隔着无法逾越的空间垒。”

“谁也见不到谁，谁也打不了谁，各自过各自的日。”

“这一分裂就是数千万年，数千万年的时间里，各族在自己的碎片上发展。”

“没有了战争，没有了掠夺，没有了仇恨，只有日复一日的修炼和生活。”

“有些族在碎片上发展了新的文明，有些族在碎片上退化成了野兽。”

“有些族在碎片上彻底灭绝了，连痕迹都没有留。”

蛟族龙王说到这里停了一，青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而其中我就知有一个族彻底灭绝了，那就是龙族。”

“我有一位师兄就是龙族的，他是金龙，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从小一起修炼，一起打架，一起被师父罚站。”

“他的天赋比我好，修炼比我快，师父更喜他。”

“我从来没有嫉妒过，因为他对我真的很好。”

“每次我被异兽打伤，都是他背我回去，每次我被师父骂，都是他替我求，他在师父面前跪，说师弟还小。”

“师父说，他比你大一岁，不算小了。”

“金龙说，大一岁也是大，更何况我还是他师兄。”

姜辞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蛟族龙王神中透着难过与悲伤：

“但师父离开的时候，金龙选择了跟师父一起走。”

“他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只是临走之前给我一枚鳞片。”

“他说，如果我回不来了，这枚鳞片就是蛟族和龙族之间最后的信。

“他说，师父预言到龙族终将灭绝，哪一天这片鳞片亮了，就是有新的龙族，到时候希望你能为我保留我族最后一丝血脉。”

“师兄还提醒过我一句，未到帝阶，终为蝼蚁。”

“如今我已经到了圣阶，可我却依旧会不到他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蛟族龙王的嘴角弯了一，那个笑容很苦涩。

姜辞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不了解，也没有资格评论。

蛟族龙王的绪很快收了回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师父和先祖们设的空间垒，本来应该再维持个一千年。”

“但百年前，不知是什么原因，那些空间阵法突然开始大规模失效。”

“世界重新合拢，被分隔了数千万年的族再次相遇。”

“这一次相遇，不再是上古人族为尊的那个时代了。”

“人族的者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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