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枭了一：“撑住了。”

陈昭从地上站起来，瘸着走到姜辞面前。

“先生，弹药没了，灵石用光了，灵能炮全哑了。”

“一波攻，可能扛不住了。”

姜辞了一，把《唐诗三百首》收储袋里：“扛得住。”

陈昭看着他，眶红了，但他没有哭，只是用力了一。

中午时分，墨尘羽回来了。

他从空中直接摔到城墙上，银灰的翅膀上全是新伤，羽掉了大半，在城墙上了两圈才停来，短刀不知掉在了哪里。

陈昭从城墙上跑过来，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架在肩膀上。

墨尘羽的脸白得像纸，嘴上没有一丝血。

“周远带来了，在城门，护卫在看着他。”

陈昭扶着他靠在城墙上，转去找姜辞。

姜辞听到陈昭的汇报后，从城墙上走来，站在墨尘羽面前。

墨尘羽抬起看着他，银灰的瞳孔里倒映着姜辞的脸。

“周远答应帮忙解读拓片了，但他提了一个条件。”

“他要你手里的一本《唐诗三百首》作为报酬，不是借，是给。”

姜辞沉默了一瞬，然后了一。

“书可以给，但我需要他把所有译文一字不差地写来。”

“不能有任何遗漏，不能有任何猜测，每一个字都要有，每一句话都要有依据，他答应，我就给。”

墨尘羽了一，撑着城墙站起来，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城门，一个瘦小的老者正缩在护卫后，浑发抖。

他穿着一灰的袍，袍角沾满了尘土，发白，面容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晶镜，镜片很厚，把他的睛放大了好几倍。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包袱，包袱鼓鼓的，不知装了什么。

他缩着脖四张望，看到墨尘羽走过来，连忙迎上去。

“墨尘羽！你可算来了！这地方太危险了！城外全是虫族！”

“我这一路飞来，吓得心脏都快停了！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

周远是人虫混血，他也有一双翅膀，自然也能飞，而且由于他有血脉返祖，虫族一般不会攻击他。

墨尘羽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走过来的姜辞。

“这就是姜辞，你要的书在他手里。”

周远转过，上打量着姜辞，厚镜片后面的小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就是那个述史者？手里真有复合型文？”

姜辞从储袋里取一本《唐诗三百首》，递到周远面前。

“书在这里，我可以给你，但我也有条件。”

随后姜辞把刚才跟墨尘羽说的那些话重新说了一遍。

周远接过书，翻开封面，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挲了一。

他的睛亮了起来，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厚镜片后面的瞳孔都在发光。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复合型文，我在揽月城见过类似的。但品阶比这个低得多，这一本的品阶至少是王阶以上。”

他抬起看着姜辞，小睛里闪过一丝明。

“你刚才说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你要让我在这座城里住来。”

“我不想回揽月城了，那些商会的人天天来找我翻译古籍。烦都烦死了，你这座城虽然危险，但至少安静。”

姜辞看着他：“住可以，但要守城里的规矩。”

周远连连：“守守守，一定守。”

钟蝶生从城墙上走来，站在周远面前，紫黑的瞳孔看着这个瘦小的老者。

“跟我走，拓片在地，你需要去看。”

钟蝶生认识一些上古虫族文字，所以自然是由他来监视周远，免得周远糊他们。

周远缩了缩脖，往墨尘羽后躲了半步。

“地？有没有虫族？我怕黑，也怕虫。”

小老虽然自己也是虫，但同样很怕虫。

钟蝶生面无表地说：“没有虫族，但有禁制，禁制上刻着你要翻译的文字。”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扔去。”

周远咽了唾沫，从墨尘羽后走来，了膛。

“去就去，你凶什么凶，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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