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只是一个将阶，连靠近噬界之虫的资格都没有。

话，握了手中的枪，指节得发白。

燕枭把这些绪全压去，那些翻涌的愤怒、悲伤和不甘，被他死死在心底。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与其退了又退，最后退无可退，不如站在这里打一场。

墨尘羽，翅膀已经展开了，但他又停了一。

燕枭黑眸看着前方，然后说：“走，我们一起。”

他站直了，虫翼缓缓收拢，那些还在往外飘的紫黑光被他行压了回去。

“我还能撑一阵。”钟蝶生的声音沙哑，“趁我还没被彻底控制，速战速决。”

“拿着那些证据去找各城城主，告诉他们凌霄城事了，燕厉放了一远古虫族。”

他刺了十几枪才把那狼杀死，浑是血地回到家，父亲只说了一句“不错”。

其实他也可以逃，只要离噬界之虫够远，他就可以压制这召唤，但是噬界之虫会不断吞噬，直到把这个世界毁灭。

城外的荒原，他十五岁时第一次杀异族，一只将阶的荒原狼。

“各城的皇阶以上者不多，就算全叫来也未必能打赢那东西。还得找异族帮忙。”

“你不会失控的。”燕枭说。

也好过像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逃回去，然后看着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它不应该就这样毁灭，不应该死在燕厉的疯狂和噬界之虫的之。

到时候他会亲自走向那张，把自己献祭给始祖，成为它苏醒后的第一顿餐。

“各城的皇阶以上的者，能叫多少叫多少。燕回手里的证据还在天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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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搬救兵。”墨尘羽说，声音很冷静，“光靠我们四个打不赢那东西，需要更多的者。”

墨尘羽很清楚，自己留来只会拖累他们，他不是那明知不行还要上的人。

他知自己撑不了多久，帝阶一星在噬界之虫面前什么都不是。

墨尘羽站在旁边，银灰的翅膀半张着，他的脸很难看。

现在不是伤的时候，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站在姜辞侧，像他一直以来的那样。

他能觉到噬界之虫很，那压迫比虫族女王的帝阶八星了不知多少倍，甚至比嬴政的帝阶九星还要。

钟蝶生愣了一，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那是他这个月来第一次笑。

就像人族的婴孩天生就会寻找母亲的怀抱，虫族天生就会回应始祖的召唤。

如果噬界之虫继续召唤他，他迟早会被彻底控制。

“噬界之虫一旦彻底苏醒，不只是凌霄城，所有的人族城池都会被波及。”

钟蝶生能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一地被侵蚀，他咬牙关，又咬破了一次尖，疼痛让他的意识重新清明了几分。

钟蝶生无法抵挡这血脉压制，因为这血脉压制刻在虫族血脉最的东西，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

所以与其如此，还不如和姜辞与燕枭他们一起迎战噬界之虫。

“顾清还在等你回去，你不会让他在薪火城里一个人等太久。”

这座城是他父亲守了一辈，是他祖辈守了几代人的城。

这座被摧毁了大半的城池，是他生活了20年的地方。

姜辞看着他，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条青石板路，他三岁时在上面跌倒了无数次，父亲站在旁边看着，从来不扶他。

那座箭楼，他十岁时第一次拉弓箭，偏了，箭矢钉在箭楼的上。

他的虫翼还在不受控制地扇动，翼上的状斑纹一只接一只地睁开又闭合。

噬界之虫在召唤，让他回到它边，把自己献祭给它。

钟蝶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撑着膝盖，还在剧烈颤抖。

在场的四个人里，他的等阶最低，战力最弱。

“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在揽月城了那么多年报贩，他比任何人都知什么时候该、什么时候该退。

燕枭是皇阶一星，钟蝶生是帝阶一星，姜辞有帝阶九星的嬴政。

“如果我失控了，不用犹豫，直接杀了我。”

哪怕赢不了，哪怕只是拖延几刻钟，哪怕只是多救几个人。

父亲把箭来，递给他，说再一次，不中就不要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