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族外敌环伺、饱受万族压迫，谁要是掀起斗，那就是与整个人族为敌。

人群渐渐散去。

“他认不认不重要，重要的是九大城信不信。”

姜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

陈昭被姜辞这一提，听了姜辞的言外之意，他松了一气，又问：“那座被砸的土窑呢？”

姜辞站在灶棚旁边，手里端着粥碗，慢慢地喝着。

“这三个月里没有工分，没有报酬，只有一顿饭。这是对你们过错的惩罚，服不服？”

芸娘带着妇人们在灶棚里忙活，蒸笼里的包已经上锅了，蒸汽从笼屉隙里冒来，带着面特有的香气。

今日一事传开，整个人族都清楚了，燕厉在新城安细作，偷走了泥方。

那些民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姜辞了，声音了一些。

那些民的埋得更低了，有人小声说“我们认罚”。

“你们，起来吧。”

陈昭带着人把仓库重新锁好，安排护卫班看守。

燕厉却不顾大局，用这作手段算计自家人，他若是不想被其他各大城施压，自然不敢把泥方拿来用。

“各城的使者都看到了那天燕鸣在客栈里的嘴脸，都知凌霄城不想让新城建起来。”

姜辞摇了摇：“不用，现在已经晚了，派人去找也找不回来了。更何况他们拿着泥方也不敢用。”

陈昭，转去安排了。

姜辞看着他们，沉默了几息，然后开。

而且，细作没被揪来还好，燕厉到时拿着泥方，还能嘴一句，说是自己家匠人想来的法。

燕枭站在他旁边，也在喝粥，两人都没有说话。

广场上安静了来，所有人都看着姜辞。

“我说了，起来。”

“凌霄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你们抢来的灵材和其他东西，需要如数上，然后罚你们双倍劳役，期限三个月。”

“公事公办。”

他们的膝盖上全是碎石压的印，有的人额磕破了，血顺着鼻梁往。

没有人敢，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像错事的孩。

一个民最先站起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一个。

姜辞看着他们，神无悲无喜：“去吧。”

人族各城互相安细作打探消息，是很正常的事，但谁也不会让细作去盗取其他城的宝。

墨尘羽皱了皱眉：“燕厉不会认的，他肯定会说是细作自己攀咬，凌霄城与此事无关。”

孩们回到木棚里，继续写姜辞布置的功课。

“现在细作供了燕厉和燕鸣，各城会怎么想，不用我说。”

姜辞看着他们，声音放轻了一些。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在广场上空回，然后渐渐弱了去。

到广场边缘，当场废除修为，断其双。

姜辞把碗里的粥喝完，把碗递给芸娘。

“明天再垒一座。”姜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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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以后人人都说‘不知’，人人以后都这么，纵容了你们的侥幸心，也寒了那些守规矩的人。”

但偏偏这细作被揪来了，燕厉要是再敢用这泥方，姜辞就敢带着钟蝶生和燕枭打上凌霄城。

“燕厉不歉，不赔偿，这件事就不算完。”

陈昭走到他边，压低声音：“泥方被盗，要不要派人去抢回来？”

天完全暗了来，灶棚里的灯火还亮着。

各城的护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武鞘，睛盯着聚集地外无尽的荒野。

“你们跟着细作起哄，砸了仓库的门，抢了灵材和工。”

“燕厉派人来搞破坏，七个细作的供词，人证证俱在。”

随后，护卫把他们拖聚集地，扔在荒野上，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姜辞转过，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民，声音没有变，还是那么平静。

那些民没有犹豫，齐声说“服”。

七个细作像七条死狗一样在地上，脸白得没有一丝血。

“我会把这件事通告九大城，让所有人都知凌霄城了什么。”

墨尘羽从天上落来，收拢翅膀，走到姜辞面前。

“虽是被蒙蔽，但过错就是过错，不能因为‘不知’就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