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辆简陋的车，车厢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铺着厚厚的褥和被。

顾清靠在被褥上, 半闭着睛, 脸依旧苍白，但嘴角带着一笑意。

钟蝶生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握着顾清的手腕, 紫黑的气从指尖缓缓注顾清。

姜辞走过去问：“能撑住吗？”

顾清睁开, 声音很轻：“能，蝶生给我渡过气, 撑到聚集地没问题。”

钟蝶生没有说话, 神上的虫族气息收敛得净净, 如果不是那双紫黑的瞳孔过于特别，看上去就像个面苍白的普通人。

姜辞了, 转向墨尘羽：“路上可能会有异族扰，你在前方探路，有问题提前预警。”

墨尘羽，翅膀展开，银灰的羽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腾空而起, 低空掠过天使族地的白街朝城门方向飞去。

燕枭牵来那匹大的黑, 翻上的动作净利落, 然后向姜辞伸手。

姜辞握住那只糙温的手掌, 被一把拉上背，燕枭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将他稳稳地固定在前。

这个动作他们已经了无数次, 从聚集地到天枢城，从天枢城到揽月城，从揽月城到天使族地，每一次都是这样。

姜辞靠在燕枭怀里，能觉到他腔里沉稳的心，能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微微收了一。

像怕他掉去，又像怕他消失。

车碾过白石板路，发吱呀吱呀的声响，钟蝶生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赶车的手法有些生疏。

姜辞回看了一，忍不住问：“你以前赶过车吗？”

钟蝶生面无表地说：“第一次。”

姜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要不让燕枭帮你赶？”

钟蝶生摇了摇：“不用，凡事都有第一次，我学得快。”

话音刚落车碾过一块碎石，整个车厢颠了一，车厢里传来顾清低低的笑声。

“蝶生，你手轻，受不了你这么拽。”

钟蝶生的手立刻松了几分，紫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窘迫，声音却依旧平淡：“我知，你不用教我。”

顾清又笑了一声，虚弱但很愉快。

一行人穿过天使族地的街，城门的守卫看到墨尘羽在天上飞，又看到燕枭骑在上，连检查都没检查就直接放行了。

了城门，后的白城墙越来越远，前方的荒原越来越近。

墨尘羽从前方飞回来，落在车上，翅膀收拢，银灰的瞳孔看向姜辞：“前方三十里没有异族活动痕迹，安全。”

姜辞，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路程，照这个速度，大约四天能到聚集地。

墨尘羽再次起飞，银灰的影在灰白的天空中格外显。

姜辞靠在燕枭怀里，脑里已经开始盘算建城的各项事宜，各城承诺的黑币加起来超过二十万，工匠超过一千五百人，护卫超过四百人。

丹药、灵材、仓库这些实另算，第一阶段的建城工程完全够用，但问题是怎么用，怎么把这些资源合理地分到每一项工程上。

城墙需要加固，灵能武需要采购机械族的成品，住房需要大量砖石木料。

还有最重要的灵能桩，没有灵能桩通讯和照明设备就全是废铁。

姜辞在心里一项一项地列着，然后在心里一项一项地算着成本。

城墙加固大概需要五万黑币，采购机械族的灵能武更贵，一件王阶级别的灵能炮就要三万黑币。

引工程倒是不贵，但要投大量人力，灵能桩一就要一万黑币，至少需要三才能覆盖整个聚集地。

算着算着他就皱起了眉，二十万黑币看着多，真要起来本不够。

燕枭觉到怀里的人微微绷了，低看着他：“在想什么？”

姜辞把建城的账目大概说了一遍，然后说：“钱不够。”

燕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够就分批建，先把城墙修好。”

“灵能武和灵能桩可以缓一缓，机械族那边我认识几个人，也许能谈个折扣。”

姜辞抬起看着他：“你认识机械族的人？”

燕枭了一：“五年前在凌霄城打过，机械族的商队来过凌霄城几次，我当时负责接待。”

他顿了顿，又说：“机械族规矩办事，谈折扣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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