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还有些苍白，是李煜刚才手时消耗的神力，但那双睛还是温温和和的，嘴角带着一笑意。

姜辞走到了他面前，仰起看着他的睛，轻声：“恭喜。”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拖着残躯守在破败聚集地里的燕枭了。

燕枭转过，看向姜辞。

说谢谢你为我的一切，说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说你把我从泥潭里拉了来。

但姜辞来了，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墨尘羽被那气势退了三步，翅膀收拢在背后。

燕枭上的黑劲装无风自动，衣摆猎猎作响，他闭着睛，受着灵脉中充盈的灵力。

他活动了一肩膀，骨节发细微的声响，但没有一丝疼痛。

他的银灰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见过皇阶者的气势，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从王阶九星突破到皇阶一星时能爆发如此的气势。

燕枭的结动了一，他想说很多话。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了，杀人、打仗、守住虫族。

那是燕枭的祖上，一个真正天立地的武将。

永远困在这个等阶，永远困在这个位置上，直到死的那一天。

完成。

即使看不清面容，那睥睨天、唯我独尊的气势已经透了三分神韵。

但现在，它回来了，虽然还不完整。

那虚影站在燕枭后，枪斜指地面，姿态从容却又带着一说不的压迫。

后来燕枭受重伤，英灵虚影也散了，只剩个模糊的廓，连脸都看不清。

此刻他的面容虽然依旧模糊，但那虚影不再只是一个灰蒙蒙的影，而是有了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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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看着他那双沉沉的黑眸，那双原本总是沉的睛里此刻燃起了一久违的自信。

但所有的话堵在咙里，一个字都说不来。

百年前虫族分裂，他在那场战争中被推上虫王的位置。

猩红的气浪从燕枭上涌，气浪将他周围的碎石全震飞，地面上的尘土被掀起一圈又一圈。

他站在那里，量大，肩背宽阔，腰悬剑，手持枪。

即使看不清面容，即使只有廓，那气势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本命虫的生命力渡去了将近三成，鬼面蝶的虚影在他神海中萎靡不振，翅面上的状斑纹全闭合，双翼无力地垂着，像一朵快要枯萎的。

皇阶一星，五年前他就应该达到的度，今天终于踏上了。

燕枭站起来，他的左臂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肩关节的旧伤在灵脉修复的过程中被鬼面蝶的生命力一并治好了。

但血共生秘法给了他一个新的可能，契约是双向的，不是只有他把生命力渡给燕枭。

那猩红的气浪中夹杂着一丝丝紫金的光泽，那是鬼面蝶生命力留的印记。

废墟中安静了一瞬，然后一磅礴的气势从燕枭猛然炸开。

他垂，看着姜辞那双温温和和的睛，了一。

他以为自己这辈就这样了，基碎就碎了，皇阶不突破就不突破了。

燕枭的灵脉修复、等阶提升，也会反过来影响他的本命虫。

噬魂收回双手，法阵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消散了，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嘴上没有一丝血，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淌，整个人像刚从里捞来一样。

五年了，从凌霄城到荒野，从荒野到聚集地，从聚集地到万族盟会。

燕枭睁开睛，那双沉沉的黑眸不再沉，而是燃起了一久违的自信。

在燕枭全盛时期，这英灵虚影曾经完整地站在他后，替他挡住过千军万。

那气势是王阶巅峰突破至皇阶时的天地共鸣。

燕枭看着那双睛，看了很久。

姜辞站在那里，李煜已经回到了神海中。

他已经在皇阶九星停留了很多年了，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燕枭后的那虚影，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几分。

两力量完地合在一起，没有排斥，没有冲突。

但噬魂的脸上没有心疼，反而异常的平静。

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姜辞边，而不是被他挡在后。

他站在废墟中，闭上睛，受着自己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