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伸手掀开那层金绸缎，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淡金的光幕一接一升起，将龙困在了一金光的包围之中。

它们静静地躺在这里，等着一个人来翻开。

那些书册立刻有了回应，蓝的封面上浮现极淡的金光，光很微弱，但它确实存在。

“三，持此契书及军团令者，即为第七军团承认之盟友，享有军团一切权限。”

书册大小一致，封面是统一的蓝，历经百年依旧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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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废墟中那些早已黯淡的防御符文，此刻一接一地亮了起来。

他转过，银灰的瞳孔看向那个敞开的檀木箱。

“盟约既定，天地为证，百世不易，第七军团全将士，绝笔。”

不是一本有光，是五百本全都有，层层叠叠，汇成一片淡金的微光。

同样的蓝封面，同样的繁汉文，同样的雕版印刷。

姜辞拿起最上面一本，手指碰到封面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张九龄。

他拿起第三本，第三本还是《唐诗三百首》。

《唐诗三百首》，第二本。

他抬起，看着墨尘羽，底有太多说不清的绪。

他将军团令握在手中，闭上了睛，灵力缓缓注令牌之中，令牌上的金符文逐一亮起，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眠不觉晓，闻啼鸟。”——孟浩然。

“你是天使族血脉，这些应该由你来用。”

但那些金光纹丝不动，将它牢牢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刚才只拿起了契书和令牌，没有动面的东西。

一百年前，天使族第七军团的将士们写这行字的时候。

第四本、第五本、第十本、第二十本，全都是《唐诗三百首》。

从军械库向外扩散，扩散到石殿，扩散到营地，扩散到整个要废墟。

那些他从小背诵的诗句，那些他站在讲台上讲过无数遍的诗篇。

绸缎上除了放置契书和令牌的凹槽，还有一整层平整的覆盖。

墨尘羽手握军团令，受着防御阵法完全激活后反馈回来的力量。

有防御设施，对人族盟友永久开放，视为己方。”

墨尘羽睁开睛，银灰的瞳孔燃烧着淡金的光芒。

他们已经知自己不会活着走这片战场了。

他伸手，悬在一本书册上方，没有碰，只是应，灵力从指尖渗，在书册表面轻轻拂过。

最后一行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中写的。

他翻开书页，纸张泛黄，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每一页都是一首诗，附有诗人名号。

封面上用繁汉文写着五个字——唐诗三百首。

墨尘羽走过来，蹲在箱旁边，银灰的瞳孔微微睁大。

字迹端正工整，是雕版印刷的痕迹，墨已经有些黯淡了。

绸缎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本本书籍，排列得极为密。

“二，第七军团所有军械资，人族盟友可任意取用，视为己。”

姜辞将这本《唐诗三百首》轻轻放，又拿起面一本。

“这一整箱全都是《唐诗三百首》。”

姜辞还蹲在箱边，目光落在金绸缎的层。

姜辞大概查看了一，他的手在书册的边缘，声音发：“五百本。”

方圆百里的天使族战争遗迹，所有的防御阵法都在这一刻被同时激活。

姜辞将契书缓缓合上，转向墨尘羽，将契书和令牌都递给了他。

龙发惊怒的嘶吼，紫黑火焰疯狂吐，尾拼命横扫。

在这个被异族抹去文明的世界里，在这座封印了百年的军械库。

门外，龙的攻击突然停止了，不是它放弃了，是被一力量行退了。

不是一本，不是十本，是整整一箱。

姜辞的手指微微收，契书边缘被了细微的褶皱。

“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王之涣。

军团令在他手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金光笼罩了整个军械库。

墨尘羽低看着递到面前的契书和令牌，沉默了几息，伸手接了过去。

绝笔。

姜辞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在微微颤抖，纸页在指尖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