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模糊得只能看廓的虚影，像从雾气中一浮现来。

“你们祖上的事迹，我知一些。”

姜辞低，看着碗里的汤，汤面上飘着几片菜叶和一油星，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

姜，姜辞。

“赵王派他率军救援，他在邯郸城外汇聚军队，却兵不动整整二十八天。秦军派间谍来探，他好吃好喝地招待，然后放回去。秦军以为他不敢战，放松了警惕。他却在一天之，率军急行军两天一夜，现在秦军面前。”

祖孙二人隔着千年的光对视。

姜辞停了一。

周明的手指停住了。

人族有十大城, 可大家只知九大城的城名, 却不知余一城所在之地。

很多世家人甚至觉得人族其实就只有九大城，剩一城不过是编来扰人耳目的。

赵奢的目光里有一复杂的意味，审视，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这一战被称之为阏与之战，赵奢大破秦军，秦国损失惨重。这一战之后，他被封为服君，与廉颇、蔺相如同列。”

姜辞转向他。

姜辞。

赵无极慢慢转过，看着后那个凝实的虚影。

赵无极的泪掉来了，他猛地转回，用手背狠狠了一睛，声气地说：“老睛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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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姜辞没必要骗他们, 而且姜辞的英灵比他们英灵也是事实。

“他一生只打了一场举世闻名的大仗。”姜辞的声音很轻，“但那一仗，足够让他名垂青史。”

赵无极猛地抬起：“你知？”

“所有人都以为他怯战，以为他见死不救。他却派轻骑兵绕到吴军背后，断了吴军的粮。”

赵奢站在赵无极后，不再是那模糊的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吴军攻打梁国，梁王被围困，一日数次向周亚夫求救。他一兵一卒都不派。汉景帝诏让他救援梁国，他抗旨不遵。”

“吴军粮尽，士兵溃散，吴王刘濞逃到东越，被东越王所杀。七国之，三月平定！”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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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秦国攻打韩国，韩国向赵国求救。赵王问群臣, 救还是不救。所有人都说救不了，只有赵奢说——‘其远险狭，譬之犹两鼠斗于中，将勇者胜。’”

赵奢也在看他。

墨尘羽心中已有了决断。

而镇守此城的，正是八大古族，除非人族遭遇灭浩劫，否则他们绝不会世。

墨尘羽却知那座城真实存在, 并且被称之为“圣域”，据说里面保存着人族的历史文明。

姜辞：“我在家里的藏书上看到过。”

没有人笑他。

赵无极后的赵奢虚影开始变化。

作者有话说：

“周亚夫。西汉名将，绛侯周之。”姜辞的声音依旧不，“汉景帝时期，七国之爆发。吴王刘濞率二十万大军西，连克数城，天震动。周亚夫临危受命，率三十六将平叛。”

周明的手指攥了剑柄，指节发白。

姜辞还不知墨尘羽的脑补, 他看向了赵无极。

没有人追问, 他们都选择了相信。

“你怎么知的？”赵无极追问，声音里带着急切，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他没有直接迎击吴军主力。而是绕蓝田，武关，走了一条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路。”

林小禾的睛亮了, 像溺的人抓住了浮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来, 只是死死盯着姜辞, 生怕他一句话就是“开玩笑的”。

而八大古族的姓氏取自于上古八大姓——姬、姜、姒、嬴、妘、妫、姚、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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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的声音像一样淌。

赵无极的不自觉地绷了, 像在等待某判决。

他在等。

周明低着，手指一一地挲着剑柄上的纹路。

来自揽月城的墨尘羽，睛微眯, 想起了之前查到的一件事。

“赵奢。战国时期赵国的名将, 封号服君。”姜辞像在课堂上讲课, “他最初只是一个收田租的小吏。因为秉公执法，被平原君推荐给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