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海中的景象比之前壮观了许多。

月白的湖泊占据了神海大半的区域，湖清澈见底，湖底铺满了细密的月白砂砾。

湖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李白和韩信的影。

李白躺在湖边的雾气里，酒壶枕在，白衣散落一地，姿态懒散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

韩信坐在湖的另一边，青龙戟横在膝上，闭目养神，脊背直如松。

姜辞的意识从神海中退来，睁开睛。

他从储袋里拿那卷银白的卷轴，在桌上铺开。

卷轴上的隶书密密麻麻，姜辞拿纸笔，准备把这些东西翻译成简，好让其他人也能看懂。

翻译工作比想象中复杂。

幻月凝神法用的是隶书，但很多术语是幻月族特有的概念。

“月华”、“凝神”、“识海汐”。

这些词在中文里能找到对应的字，但义完全不同。

姜辞必须先把原文通读一遍，理解每个术语在幻月族修炼系中的位置，再用简字准确地表达来。

他伏在桌上，笔在纸上沙沙地写。

窗外，天已经完全暗来了。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来，落在姜辞的桌上，落在那卷银白的卷轴上，落在他正在写的布上。

也落在窗边的李白上。

李白盘膝坐在窗边，背靠着窗框，一条屈起，一条平伸。

酒壶搁在膝上，壶着，还没有打开。

月光落在他白衣上，衣袍上的银线暗纹在月光泛着淡淡的光泽。

皇阶一星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固了。

脑海中，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开始松动。

过了许久，李白睁开睛，他看着窗边伏案写字的姜辞。

李白拿起酒壶，开，仰了一大，酒顺着咙去，辣得他眯起了睛。

“小。”他开，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

姜辞没有抬，笔还在纸上写着：“嗯？”

李白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起一些事。”

姜辞的笔顿了一，然后继续写，他没有抬，只是说：“什么事？”

“百年前的事。”李白说，声音很低，“我被召唤来的事。”

姜辞的笔停了，他抬起，看着窗边的李白。

“百年前召唤我的人。”李白说，目光落在姜辞脸上，“应该就是你。”

姜辞手中的笔在纸上了一，墨洇开一个小。

他看着李白，眉微微皱起：“我是穿越来的，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不是你中的那个人。”

姜辞倒是不介意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事，被李白知，毕竟李白是他的英灵，百分百会帮他，李白也不会闲着没事，把这事儿宣扬去。

李白摇。

“英灵被召唤来后，如果战死，只能被同一个召唤者重新召唤。”李白的声音很平静。

“这是英灵契约的底层规则，从第一代英灵被召唤来就是这样。”

理论上来说，被召唤来的英灵并不能算是那历史上真正的那个人。

毕竟，只要有文，或者有某个历史人的血脉，不多少个人，也可以同时召唤同一个英灵。

比如，虽然孙婉召唤了孙思邈，但是姜辞同样可以召唤孙思邈，而且由于姜辞对孙思邈足够了解，他召唤来的孙思邈可能比孙婉召唤来孙思邈还要厉害。

关于这就得提起另外一件事。

如今人族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历史，所以他们召唤来的英灵大多属于残缺版，没有姜辞召唤来的李白和韩信这样灵动。

李白看着姜辞。

“其他人就算拿到关于我的文，就算拥有我的血脉，召唤来的也是另一个李白，没有我这段记忆的李白。”

姜辞沉默了，他低，看着桌上那卷银白的卷轴，看着纸上写了一半的译文。

他说，“我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李白仰又了一酒。

“说不定你是百年前那人的转世。”他说，语气倒是心大，好像刚才说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只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他呢，反正你现在是我召唤者，这就够了。”

他上酒壶的，靠在窗框上，月光落在他上，把那白衣照得发亮。

“我只是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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