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神力的剧烈消耗。

从凡阶一路冲到将阶九星，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蛇族全倒地。

它是西方龙族的天骄，王阶三星。

虽然湖消耗了一半，但湖床还在，只要休息一段时间，神力就能恢复。

银白的剑光像瀑布一样从天空中倾泻而，幕达十丈，宽达数十丈，把剩的骨族和蛇族全笼罩在其中。

白衣在空中划一弧线，剑上的青光是他的剑光。

灰白的粉末散落一地，和枯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骨粉哪是枯叶。

剩的骨族开始后退，他们的骨刺还张开着，但脚步在往后挪。骷髅窝里的灰白火焰在剧烈动，像风中的蜡烛。

现在神力回，神海中的月白湖泊缩小了一半，湖变得浅了很多。

这不可能。

银白的剑光从剑上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大的圆形剑幕，以李白为中心向外扩散。

银白的剑光像雾气一样散去，幕的场景。

幕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几个呼的时间，前来围攻的骨族和蛇族都已死。

皇阶一星的气息从他上缓缓收敛。

剩的骨族全化作骨粉。

蛇族也在后退。

姜辞能觉到自己的神力比之前大了太多。

一个王阶一星的骨族天骄，被一剑斩了。

他抬起，看向战场。

李白没有停，他的旋转，剑光回旋。

空地上所有异族都看着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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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竖瞳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了，脸上还凝固着恐惧的表，他的蛇尾蜷缩成一团，尾尖微微翘起，还在无意识地搐。

她看到刚才那个人类打开了幻月族的储袋，拿了幻月凝神法的卷轴，然后他的神力就开始暴涨。

“痛快。”他说，“一百年没这么痛快了。”

姜辞站起来，他的有些发。

刚才他将神力借给李白，那神力像决堤的洪一样从神海中涌，李白的英灵之躯。

幻夜怜的月白睛盯着姜辞。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

她的在虚实之间不断切换，月白的瞳孔里倒映着姜辞的脸。

战场上弥漫着烈的血腥味。

它自问，如果刚才那一剑斩向自己，它能挡住吗？

的沙沙声。

蛇墨的被七剑影贯穿，最致命的一从他的眉心刺，从后脑穿。

幕消散。

李白收剑鞘，他的白衣上不沾一滴血，剑上不染一粒尘。

它看到了刚才那一剑。

答案已经心知肚明。

神海中的月白光芒还没完全消散。

那是幻月凝神法的后遗症，神力达到将阶九星后，瞳孔会短暂地染上月白，等神力完全稳固来，这个特征就会消失。

幻月凝神法是幻月族千年传承的秘法，只有幻月族的质才能修炼，外族人行修炼，神力会失控，识海会崩溃，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毙命。

剑光不是一，是一片。

他朗声念：“君不见，黄河之天上来。”

之前他的神海只是一小片灰蒙蒙的区域，现在变成了一片月白的湖泊。

他转过，走回姜辞边。

那一剑斩了骨幽，那一剑化作滔天幕，那一剑灭杀了剩的所有骨族和蛇族。

“奔到海不复回！”

暗红龙的金竖瞳里第一次现了忌惮。

但这个人类不但练成了，还借用自己的神力把他的英灵推上了皇阶。

剑影从四面八方刺来，他们的骨刺被斩断，鳞片被刺穿，心被贯穿，心脏被刺破。

但他的瞳孔依旧有月白的光芒在转。

幕中无数剑影穿梭。

他们的蛇尾蜷缩起来，压低，竖瞳死死盯着李白，但没有一个敢往前。

骨族和蛇族在幕中无可逃。

剑光化作滔天幕，不是真实的，是剑光凝聚成的。

李白走到姜辞边，靠在那棵枯树上，从腰间取酒壶，仰喝了一。

只有骨幽的半截尸还保持着原样，上半和半分离，黑的骨髓从切不断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蛇血的黑，骨髓的黑，混在一起，把地面染成了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