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眯起睛，透过雾气辨认那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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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打斗。”他说，声音很低，“很多人。”

姜辞跟在他后面，林小禾跟在姜辞后面。

雾气比刚才散了一些，能见度从二十米变成了三四十米。

那人一黑劲装，手持一杆漆黑的枪，枪上缠绕着猩红的气浪，在灰白的雾气中格外刺。

韩信，放轻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片空地。

几十个人影在空地上厮杀。

那里站着一个人。

幸好林小禾知，姜辞这才知晓这两个族分别是岩族，炎族。

但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

姜辞的目光穿过那些混战的异族，落在空地的另一端。

场面混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韩信从神海里现，走在最前面，青龙戟在手，月牙刃在雾气中泛着冷光。

“去看看。”姜辞说。

但远的厮杀声还在，从四面八方传来，有的近，有的远，姜辞分不清方向了。

一个族全覆盖着灰的岩石肤，两米多，像一堵移动的墙，每一次挥拳都能把对手砸飞去。

地面上的枯叶被鲜血浸透，变成了黑红。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树越来越，树枝缠在一起，把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另一个族全通红，像是被火焰包裹着，所到之枯叶燃烧，空气扭曲。

三人穿过一片密集的树丛，拨开垂来的藤蔓，前豁然开朗。

还有两个姜辞没见过的族。

姜辞立刻站住，林小禾也站住了。

两人在森林里走了大约15分钟。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从树上弹而，像两支黑的箭矢，朝燕枭的腰侧刺去。

她的呼很轻，轻到姜辞几乎听不到。

韩信没有回，他的目光看着前方，青龙戟微微抬起，从斜指地面变成了横在前。

燕枭来不及收枪，只能侧闪避。

右边的血族俯冲来，利爪朝燕枭的颅抓去。

他后面，手里握着那把短刀。

几十棵大树被连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树上布满了刀痕和爪痕，树枝折断了一地。

不是小规模的战斗。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看姜辞，只是专注地扫视着四周。

第三只蛇族躲开了，从侧面扑上来，张开嘴，满尖牙，朝燕枭的脖咬去。

兵刃撞击的声音，嘶吼声，惨叫声，还有蛇尾打地面的闷响。

两只蛇族被飞去，撞在树上，发沉闷的撞击声。

蛇族攻击骨族，骨族攻击影族，影族偷袭血族，血族撕咬岩族，岩族砸飞炎族，炎族焚烧蛇族。

韩信忽然停来，举起左手，了个停的手势。

不是天然的空地，是被战斗摧毁的空地。

很多人，很多族，混战在一起。

他的心快了一拍。

燕枭侧闪避，枪尖斜挑，从蛇族的颚刺，贯穿颅。

燕枭后退一步，枪上挑，枪尖刺穿了血族的翼。

他被十几个异族围攻。

燕枭枪横扫，枪缠绕的猩红气浪像一条燃烧的鞭，在正面冲上来的三只蛇族上。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只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

另一只影族的利爪刺向他的后腰，燕枭反手一枪，枪尾砸在那只影族的，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影族被砸飞去，撞在一棵树上，落在地，不动了。

血族发一声尖锐的嘶叫，在空中失去平衡，朝地面栽去。

一只影族的利爪着他的腰侧划过，衣服被撕开一，肤上留一浅浅的血痕。

林小禾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姜辞踩过的地方，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踩在枯叶上，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声响。

姜辞竖起耳朵听。

左侧的两只影族趁机扑上来。

几十个异族混战在一起，没有盟友，没有合作，所有的族都是敌人。

燕枭。

猩红气浪顺着枪涌，蛇族的颅炸开，无尸冲去几步，轰然倒地。

蛇族，骨族，影族，血族……

姜辞走在韩信后，林小禾走在他旁边，落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