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门，在床边坐，地呼一气。

明天就是大斗了。

姜辞躺在床上翻了个，把被拉上来盖住肩膀，闭上睛。

脑里却静不来，各念翻来覆去地转。

几千个异族参赛者，几百个族，所有人被投一个大的场地里互相厮杀，活来的人才能晋级。

他不知场地里有什么，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不知自己的英灵能撑多久。

韩信是王阶，但每天只能来两个半小时。

李白是将阶，但一个人能挡多少个异族？他不知。

他又翻了个，把被掀开，坐起来。

睡不着。

姜辞走到窗边，推开窗。

街上的灯还亮着，白光洒在白的石板路上，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远的塔上亮着灯，星星的，一层一层往上，像天上的星星落来，挂在了塔上。

他趴在窗台上，看着那座塔，心里想着明天的比试。

正想着，隔的窗也推开了。

姜辞转过，看到燕枭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黑的中衣，月光从云层后面透来，落在他上，把那张冷峻的脸照得柔和了一些。

两人隔着窗对视了几秒。

燕枭开了，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睡不着？”

姜辞。“嗯。”

燕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第一次上战场，都这样。”

姜辞看着他。

燕枭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的塔，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比你还不堪。前一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里全是七八糟的想法。万一打不过怎么办，万一死了怎么办，万一害死了同伴怎么办。”

他顿了顿，“后来我父亲告诉我，不要想那么多。上了战场，睛看着敌人，手里握着枪，脑里只想一件事——活来。”

姜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燕枭转过，看着他。

“明天跟我，不要离我太远。不发生什么，不要回，不要停，不要犹豫。”

姜辞看着他的睛，了。“好。”

燕枭看了他一，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关上窗，窗合上的声音很轻。

姜辞也关上窗，回到床上躺，他拉了拉被，盖住肩膀，闭上睛。

脑里还是很，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想起燕枭说的那句话——不要想那么多，上了战场，睛看着敌人，手里握着武，脑里只想一件事，活来。

他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枕很，带着一淡淡的香味，像是薰衣草，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地了一气，然后又吐来，反复几次，心慢慢平稳来。

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姜辞被敲门声惊醒，他睁开睛，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光透过窗帘照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他坐起来，了睛，听到门外传来燕枭的声音。

“起来，吃东西。”

姜辞应了一声，床，穿上衣服，把绿沉枪背在背上，推开门。

自从拿到绿沉枪后，姜辞在韩信的教导学过几招枪招，当然打是不可能打的，毕竟他无法修炼，孱弱。

燕枭站在门，一黑劲装，背着那杆漆黑的枪，他看了姜辞一，转楼。姜辞跟在他后面。

客栈一楼有一个餐厅，赵无极已经在了，坐在一张桌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粥和几个馒，正在大大地吃。

周明坐在他旁边，吃得很慢，一一地嚼，像是在品味什么。

方烈方刚坐在一起，两人吃的一样快，一样多，动作同步。

林小禾和孙婉坐在一起，林小禾低着喝粥，孙婉在旁边给她夹菜。

殷夜和蓝澜坐在角落里，殷夜面前只有一杯，蓝澜面前摆着一盘果，正在剥一个橙。

墨尘羽站在窗边，没有吃，看着窗外。

所有人都到齐了。

姜辞在燕枭旁边坐，面前摆着一碗粥。

燕枭吃得很快，几就把粥喝完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墨尘羽旁边，看着窗外。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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