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暗来，只有一条窄窄的天空还亮着。

燕枭看了姜辞一，那目光沉沉的，像是在问他行不行。

独老抬起，用那只浑浊的右看了他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门上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门，夹在两堵墙之间，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走了大约10分钟的样，燕枭在一扇木门前停。

羊纸很大，折了好几折，边缘都磨了，上面沾着酒渍和不明来历的污渍。

“就这个。”燕枭说，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姜辞。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

他得很慢，很仔细，像是那个杯是什么宝贝。

靠墙的一张桌旁坐着两个蛇族，蛇尾拖在地上，盘在一起，正在低声说话，竖瞳在暗光中闪着幽幽的黄光。

燕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骨族，二十人，两日后经过枯木岭，带队者尉阶八星，有玉牌三块。

过了一会儿，燕枭开了，声音很低，说了几个字。

停了大概两秒，独老低，继续杯。

吧台那边还有一个人，背对着门，穿着一灰袍，看不清脸。

姜辞跟着燕枭七拐八拐，在巷里左转右转。

独老完一个杯，放，拿起另一个，继续。

燕枭的基虽然受损了，但瘦死的骆驼比大，王阶九星的实力摆在那里，对付尉阶七星绰绰有余。

十二个蛇族，一个尉阶七星带队，两块玉牌。

机械族，十人，三日后经过铁石谷，带队者尉阶七星，有玉牌两块。

地面是石板铺的，有些地方裂开了，隙里积着黑乎乎的污垢。

酒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大半都坐着人。

天使族，十五人，七日后经过风鸣峡，带队者尉阶九星，有玉牌四块。

燕枭走得很快，像是来过很多次。

姜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燕枭展开羊纸，平铺在柜台上。

还有一些姜辞没听说过的族，名字稀奇古怪，实力参差不齐。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独老，发白，左着一个黑的罩，右浑浊，白泛黄。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味，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酸腐气，像是很久没有打扫过。

都不用韩信手，李白一个人就能解决。

木门后面是一家酒馆。

信息非常详细——哪个族、多少人、走哪条路、大概什么时间经过哪里，甚至连带队者的实力等级都标注了。

独老的手顿了一，他放杯，抬起，用那只浑浊的右盯着燕枭看了几秒，然后从柜台面摸一张皱的羊纸，推过来。

燕枭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桌面。

他的手指停在了某一行的位置上。

姜辞跟在后面。

蛇族，三十人，五日后经过白骨原，带队者尉阶九星，有玉牌五块。

他把羊纸折好，怀里，从怀里掏几个黑币，扔在柜台上。

姜辞一行一行地看过去，心里默默记着。

木门很旧，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面灰黑的木。

姜辞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像是某暗语，音节短促，不像人族的语言。

姜辞已经分不清方向了，只是跟着他走。

姜辞想了想，了。

“蛇族，十二人，三日后经过黑风峡，带队者尉阶七星，有玉牌两块。”

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火苗摇摇曳曳，把四周照得忽明忽暗。

燕枭的手指在羊纸上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一行一行地看过去。

黑币落在木柜台上，发沉闷的声响，了两，停住了。

燕枭推开门，走了去。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围裙，围裙上沾满了酒渍和油渍，正在用一块同样脏兮兮的布一个玻璃杯。

羊纸上写的是各路异族参赛者的路线和时间。

就算韩信和李白不手，燕枭也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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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坐着几个蒙面的人，只睛，看不清面容，面前摆着酒杯，但没有人喝，像是在等人。

姜辞凑过来看，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被渍洇模糊了，但勉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