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将当天的事揭了过去，一如既往地日而作日落而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屋里这才安静来。

好在易容过后的两人样貌平平，混在人群中并不起。柏又青四寻觅采买，与小贩讨价还价，阿玉则跟在他后面，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

就当柏又青以为自己要瞒不去时，阿玉倏尔一笑，：“好，你受了惊吓，确实该好好休息一晚。”

柏又青意识想开反驳，又忍住了，默然地听完了他的话。

柏又青有些犹疑，但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同意了。

次日一早，天微明，两人就一起了门。

柏又青怔了怔，摇：“有你在，怎会烦闷。”

“别动。”黑暗中的声音轻低而平和，“就这样睡吧。”

柏：在装

……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变生不测（一）

走前阿玉还用了易容术，说是万一运气不好撞上百蛊会的巫觋，能少些麻烦。之后才托风将二人送了雨山寨。

夜，月光却很浅淡单薄，像将要被风破的纱。

玉：知他在装

二人到镇正好赶上早集。这地界的集市虽不比云城繁华，但街上也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除了商贩和峒谷乡民，也有一些路过的游仙散修。而不知为何，今日路上的修士格外多，几乎占了快半数，气氛也有些绷，颇为古怪。

听到能去，柏又青心念一动，但更多的不是欣喜，而是警惕。他不动声地疑问：“你不是不想让我去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那晚之后，日还是照常过。

结果转过，却不由一愣。

阿玉颔首：“那好。明日我们去镇上买些东西，顺便也散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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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又青被阿玉抱在怀里，月将两人笼着。他望着窗外，半睡意也无，想的全是在凤鸟铜镜中看到的场景。

那么，你一个药修跑太远，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某日，柏又青为阿玉梳发时，忽然听见后者没没尾地问：“你有好些日没去过了，一直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烦闷？”

阿玉停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不是宽敞整洁的居室，而是一片倾颓的废墟。

“是我想清楚了，一直这样将你留在家中也不是个办法。你生闲不住，人闷久了，难免会问题。”阿玉和声细语，“与其总是让你委曲周全，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放你去，你别走太远，就在峒谷附近走动。有我陪同，也不必担心自安危，如何？”

待柏又青脚踩实地面，再睁开时，就从村寨的山落到了镇外的岔路上。在雨山寨待了许久，如今见了外面的景，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如若隔世。

直到阿玉的指尖顺着他的背脊逐渐向游移，细蛇一般在他腰连，柏又青才僵了，着：“今晚要不就算了，我有累……”

阿玉也将柏又青近来的表现看在里，愈发温贴起来，似乎彻底打消了疑虑。

阿玉乜看他一，脸上表似笑非笑：“我要听的是实话。”

柏又青回过神，不疑有他，应了声好。

柏又青向四张望了一圈，仍然没看见人，询问摊主：“方才这儿站了个帷帽的姑娘，比我一些，你看见她去哪儿了吗？”

柏：知他知他在装

阿玉着帷帽，脸被垂的素纱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眉。他牵住柏又青，轻声：“我没怎么来过这儿，不熟悉路，你带我走吧。”

柏又青拿不准这人什么意思，只得试探着改：“…确实有一些。”

柏又青总算松了气，不料阿玉接着就将他推到了床上，挥袖一扫，门窗“哐当”一声齐齐关上。柏又青一惊，又要开始挣扎，阿玉却也躺了来，将他搂怀中。

——原本跟在他后的阿玉不见了。

买好了桐油和石灰，路过一小摊时，柏又青瞧中了其中的一梨木簪，拿起后挲了，：“阿玉，你来试试这个……”

柏又青也信守承诺，不再说想去，整日采药、晒药、试古方，得了空就寨和乡民们备耕，到傍晚时，再随来接人的阿玉一同回家。如此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半个月，竟还显几分离奇的和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