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牵着走了几步路，他兀然停住了：“等一。”

山涧里安静了来，两个人彼此不动地站了许久。柏又青尽全力才抑制住自己心激的绪，稳住声音，轻轻地唤了声：“…阿玉。”

“可我还是没找到五毒的解法，修为也瓶颈了…跑去江南修炼那么久，一用都没有，实在无颜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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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他前一晃，整个人被阿玉拥了怀中。

柏又青原以为他会发脾气，但片刻过后，阿玉却了一个微笑。

山没多久，两人便遇到了一队抗着锄路过的乡民。几人见了阿玉，先招呼了声“蛊仙”，接着就发现了他后的柏又青，个个又惊又喜。

柏又青自己不算矮，七尺半，在寻常人中算的。可阿玉竟比他还了半个，相对而立时，柏又青没由来地到一压迫，意识想后退，又莫名觉得这形似曾相识，仿佛在哪儿经历过。

离开时两人都才及笄束发，如今十载晃而去，阿玉变了许多。若丹，肤如凝脂，几缕发丝垂在脸侧，睫微微地敛着。眉目虽然依旧是熟悉的妍丽，但褪尽了年少时那瓷偶般的巧，一派秾艳之，看久了便叫人目眩神摇，一时分不清是妖是鬼还是神仙。

柏又青闻言，心中羞愧更甚，甚至没勇气回应这个拥抱。

柏又青低看向两人相握的手，疑心阿玉的似乎比以前更冷了些，握着手像握着一块冰，大白天都带着凉的寒意。

“……”

阿玉一顿，放手中的骨笛，徐徐转过来。

“也好在自己回来了。”阿玉自顾自地重复了遍。

时移世易，不止他变了，凤凰岭变了，阿玉自然也变了。

被推开的阿玉一动不动，盯着柏又青，脸上没什么表。

那地方哪是能让人随便碰的？跟咽一样的致命，都的很。柏又青最受不了，比痛还难忍，匆忙将人推开了，生地转移话：“你最近怎么样，那些蛊呢，突破之后还有反噬吗？”

一路朝溪涧方向去。

柏又青整张脸都好似烧了起来，咙也发发涩，张了张嘴，讷讷地声：“对不起，我……”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一句话，似怨怪又似叹息。

见他一不挂脸，柏又青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应：“…哦，好。”

阿玉却摇摇，并不在意。

“没有。”答完后，拉过柏又青的手，平和，“你太久没回家，寨里的况怕是还不清楚，我先带你过去看看。”

柏又青一愣，不解：“为什么？”

阿玉脚步顿滞，没回，问：“怎么了。”

他动作很轻缓，像在安抚一只离家走的猫，但柏又青还是被摸得浑发。

柏又青左顾右盼：“阿黄不知跑哪儿去了，我还得去找它。”

柏又青脑就有乎，直到人走到跟前，他才发觉对方不止样貌开了，个也了。

一瞬间，柏又青恍惚地想，上一次见到阿玉是在什么时候呢？

阿玉却不回答了，手指顺着柏又青的脊骨一直向上游移，停在了他颈后，细细地挲起那片单薄脆弱的。

柏又青跑得急，停时还着气，又不由自主地屏住呼，生怕惊扰了对方。

“当年你离开雨山时，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不必介怀。”他顿了，“不过，那时候我劝过你，走了就最好再别回来，倒是真实意的。”

怨公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

似乎是六年前，他回雨山寨送螫针时临走前的一，连看都不敢多看，就匆匆离去。所以真正算起来，他们已有整整十年没见过面。

阿玉抬步继续朝前走，淡然：“让它留在这儿就好，没什么危险，死不了。”

阿玉启喃喃：“你怎么才回来啊。”

青石苔岩之间溪潺潺，桐逐而，或沉或散，或成片地聚浮在岸旁。岸上停伫着一挑的人影，背对着他，穿绣衣银铃，一发就着一枝玉兰木簪半绾在后，白皙如雪的颈项。

阿玉抱得很，手臂牢牢横在柏又青的腰间，将柏又青的肋骨箍得发疼。他将埋靠在柏又青颈侧，闭目受着柏又青上温的生机气，低声说：“回来了就好。”

但笛声还是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