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了。”阿玉说。

“我赔礼歉，喏，给你带了黄粑。”到了跟前，柏又青提着一小包糕递给他，“以前没过几回，所以耽搁了会儿，趁吃吧。”

糕是糯米的，被老笋壳包裹得方方正正，手还有些，闻起来隐约有竹叶的清香。阿玉接过后，银蛇慢吞吞地凑了过来，可还没碰到糯米粑，就被摁着脑袋回了袖中。

柏又青诧异：“蛊虫不能吃糯米么？”

“能。”阿玉无，“但没它的份。”

柏又青闻言，怜悯地看向银蛇，莫能助。

蛇则无能地咬了一阿玉的袖。

今天时间不多，两人只掐了一篮面蒿，柏又青打算用来青团。

傍晚两人归家时，他继续计划着：“老话说吃夏吃菌，明天我们早来，多采些备着，什么金雀、甘棠、玉荷……都尝尝看，肯定有你喜的。”

阿玉走着路，垂目静静地听，直到柏又青的一句话落在耳畔：“不过再等两日，我可能就来不了了。”

阿玉脚步顿了一。

他问：“为什么。”

“算算时间，我阿娘该回来了，她不准我晚归，以后就没这么多机会来找你了。”柏又青故意，“怎么样，相几天，是不是有些舍不得我？”

阿玉语气无起伏：“你对别人也这样没遮拦吗。”

“开个玩笑而已。”柏又青望向天上，声音轻了来，“从前我自己山，偶尔有阿黄陪着，但大分时候都很无聊。这些天有你在，两个人一起走，相互能照应，更安心也更开心。一想到之后又要一个人，我就不舍得。”

“……”阿玉：“所以是你舍不我。”

话是这么个意思，可被他这么直接地说来，柏又青反倒不好意思了，手指胡地绕着发尾：“嗯…是有一丁吧。”

阿玉一静，：“我们可以碰面，只要不被人看见。”

柏又青睛眨了。

“意思是我随时能来找你了？”他说笑，“那要是我来得不够勤快，你可别把我忘了。”

阿玉淡声：“我不会等太久的。”

那就是会等了。柏又青，很懂，已经将这人的说法方式摸得十分清楚。

当夜一起吃过饭后，阿玉就离开了，柏又青也早早地睡。

在蛛二娃勤恳的值守，又是一夜无梦的好觉。次日天蒙蒙亮，他被鸣声唤醒。走屋时还睡惺忪地打着哈欠，一看见院里的景况，顿时清醒了大半。

屋门摆着满满几筐，五颜六，金雀、甘棠和玉荷都有。院坝被打扫过了，一片落叶不沾，扫帚撮箕都规矩地放在角落，柴房里的柴也码得整整齐齐，够用上好一阵。

有谁来过，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说】

砍王小柏和田螺阿玉（？

黄粑好吃，青团好吃，叶儿粑好吃，荞麦粑粑好吃，总之吃吃吃

漪澜

柏又青抱起一筐玉荷，拨了。应当刚摘不久，粉白的上还悬着珠，稍稍一碰就落而，留一小串漉漉的痕。

他捻起闻了闻，不自觉弯起眉，心想修士还真是方便，这么多柴和，换作他得好几天才能收完，阿玉竟只了一晚上。倘若哪天自己也修炼有成，岂不是可以一时辰耕几十亩地？那样老和寨老他们就不用日日劳累了……

也说不准，万一厉害的不是修士，只是阿玉呢？

“哟，柏小仙人今天要改行卖啊？”

柏又青的胡思想被一嘲谑声打断，他一愣，当即回过。

几日不见的竹娘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袱箩筐回来了，见他呆立在原地，翻白：“还傻站着什么，没力见，快过来帮我拎东西。”

柏又青忙不迭地去接包裹，小心翼翼地问：“阿娘…你这次怎么提早回来了？”

“镇上最近来了几个药修，听说是江南哪家大门派的弟，人都跑过去看病了，哪还用得着我。”竹娘笑不笑，“怎么，你不得我回来晚么。”

柏又青哪敢，立刻摇。

竹娘瞥了满院的筐：“哪儿摘来这么多，也不怕放坏。”

柏又青闪烁其词：“……最近寨老和阿定哥他们耕地忙，我想着多些青团和饼送过去。”

他心中默默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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