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平白生窝气。

“谢歧，跟我走。”

夜半葬礼结束，宋明雪又跪在坟给李逢真烧去了这段时间够用的纸钱后坐在原地怅然若失。

宋明雪攥拳，指节泛白发抖，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想到了他那个几十年前因为龙族失控动而离开师门的小师弟。

宋明雪父母早亡，拜李逢真师门后只有谢歧这一个师弟。

宋明雪也说不清他为何要来此。

宋明雪心神不定，此刻就算是瞧着面前的谢歧，都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连带着他的思绪一起漫无目的的飘着。

宋明雪本不敢相信，明明月前还嘱咐他山注意安全，切莫贪玩逗留引来祸端的自家师尊。

他想要见见谢歧，哪怕明知谢歧不会迎。

明派与掩日派争斗万年，谁也没想过会以这方式落帷幕。

这明派在此时便是一块大的手山芋，像一座峰压在这新任掌印单薄的肩膀上。

就这么没了。

李逢真护了百年的明珠，怕是要在他离世以后，被磋磨到失了人形。

这短短几日，他不知听了多少“节哀”。

很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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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若不是明派议事堂位于主位的魂灯熄灭，若不是好端端的弟契断开，若不是他匆忙赶回明派时，李逢真溅在牌匾上的血。

宋明雪听着谢歧的话咙发涩，却吐字铿锵：

也想将谢歧带到李逢真坟前，让李逢真能闭上睛。

李逢真昔日故旧友，亦或是来走个过场的不相熟门派，或者单纯看闹，想看看不可一世的李逢真，是如何以这谁都没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场的。

那时候他在李逢真座亲传弟，与宋明雪关系极为差劲。

前世（2）

如今将宋明雪说的哑无言，他心里竟然沉甸甸的发闷，与期的莫名产生的烦躁，搞得他压抑无力。

奈何他那时候对宋明雪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赢。

李逢真死因成谜，与李逢真素来好的，几位镇山老失望离去，就此隐居山林，再不明派之事。

“你为什么想带我走？”

此话一谢歧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而这时候被推上去的新任掌印，是个未满百岁的弟。

见宋明雪没有像先前那般与他吵得有来有往，谢歧瞬间觉得没意思透了。

其实明人都能看，李逢真的葬礼实在冷清。

百年化神，的确可以称上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天才。

谢歧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回应。

“明派掌印……”谢歧的语调慢悠悠拖，冷执的目光死死落在宋明雪上，沉默良久后，谢歧不由得嗤笑一声：

沉痛将他的冷静焚了个净，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龙族地界。

李逢真是天修之人毕生追求之峰，当年意气风发，无人能敌时，可曾想过今日会后继无人？

他们对着宋明雪指指，都不觉得在葬礼上跪在棺椁前这抹清瘦的，可以在如今局势蠢蠢动之时，护得住明派。

良久，谢歧蓦地哑了声音，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只淡淡瞧着宋明雪：

一切的非议嘲讽窃窃私语都丝毫没有避着人，那些攥拳的明派弟能听到，那些各怀心思，想要另谋他的明派老能听到，跪在最前面为李逢真烧去纸钱的宋明雪也能听到。

“跟你走，跟你去哪儿？本尊为什么要跟你走？难我叫你一声师兄，就真让你忘了你我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又或者说以李逢真的声望，偌大的明派空空的，除了随风飘浮的挽联，还有若有若无稀疏的哭声外，显得目荒唐。

宋明雪僵直在原地，从得知李逢真死讯开始就在他绵不休的痛，不留余力的拉拽着他的心。

这几日焦烂额的理自家师尊生前之事，李逢真这个上万年都风光无量的人族至尊草草结束一生，由他百年前捡回来的最疼的首徒亲手设了衣冠冢。

“天？将你们与我这妖族邪祟重新绑到一块儿？”

可天第一派的掌印，绝不是一个化神初期能坐得稳的。

“现在想要抓明派小辫的人不在少数，宋掌印这是知守不住明派，所以索自暴自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