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晌，粼终于兜兜转转地找到了症结。

严禛手臂倚在池的青石, 睛仿佛两片打磨过的蓝琉璃盏, 凝视着粼面颊鼓起一柔而绷的弧线, 修的指节不带半分力地穿过垂缠的发丝，像在拨一池静谧冷莲。

严禛气息还没匀，双臂便将粼拢怀里，先未应声，只是脸埋他的肩窝，掌心拂过蛇尾泡得微翕的绀白鳞片。

“粼，你的嘴好小。”严禛轻缓地托住他的颌, 安抚地挲着因裹得太满而洇的淡粉, “以前也这么吃力吗？”

仿佛方从渊爬上岸的海中艳鬼。

“刑的工作有这么繁重吗？”

前一池白平静无波。

但今夜严禛似乎第一次闻到了月光。

粼双臂叠，十指松松扣在前，偏了偏，嗓音浑然是被汽蒸的黏：“池这么宽敞，你不来吗？”

亭过来凑闹。

粼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趴伏在了严禛军靴前的池岸缘石上，雪瀑的发漉漉地贴在脊背，仰起脸直勾勾地望着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漂浮郁金碎末的香汤堪堪没过粼那截酥酪般的腰窝, 他轻吞慢吐间微仰起, 挤一声嗫嚅的鼻音：“……什么？”

剔透珠溅落在严禛邃的腹沟，又慢悠悠地落稠的面, 开一小圈涟漪。

视野模糊地映严禛腰腹急促的起伏, 腥甜的琼浆顺着鼻梁淌，过颧骨的柔腻, 又沿着颌线滴落池。

严禛方才疾步踏龙湫，一刑的凛冽寒气瞬间被满屋的白雾吞没。

龙湫氤氲的清凉池可祛除恼，但对粼而言依旧似蒸笼，往日他是不来的，但他今日心神格外胡游弋，一尾雪鳞大蛇的迤逦尾梢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朱雀大人。”

这会儿粼莲汹涌, 哼咽颤颤，听了这话颇有被着七寸戏谑的觉, 窝在池底的尾尖立时示威地搡在他腰侧。

然而严禛看了看那一列脑袋立着颤巍巍巾卷的蛇灵，立刻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粼这个扮相的场面。

粼自是不知他心里想什么。

严禛在粼上闻到过数不胜数的香气，散雪发, 掌大的脸颊, 乃至季节替时褪的一片片珠光宝气的纯白蛇鳞。

严禛会意，俯在他耳畔低低重述了一遍。

一簇松针忽而不堪积雪重负，扑簌簌坠落。

严禛眸光遮蔽在额前的金碎发后，兵不动地决定再多看一会儿，先没声。

对面一连排脑袋裹着巾泡汤的蛇灵大瞪小，面面相觑，一概不知地摇晃脑。

比起活生香，他满脑只有粼可得要死。

如白珊瑚的龙湫池成了一场香气的暴, 仿若极乐净土，宝香普熏。

“朱雀大人”，粼先是怔怔地霎了霎, 旋即眸氤氲地揶揄，“怎么还跟鸟似的不能自持呀。”

银光碎闪涟漪，粼大半张脸都浸在中，只一截翘鼻尖跟睛，像一沉陷在夜海的白月。

接着，细密的声淅淅沥沥从他脚边漾起。

就跟巷里投喂浪猫似的，及至香也捧着怡然落座，粼周遭早已叽叽喳喳地围满了一圈影，只得亲自命蛇灵去将躲到犄角旮旯的蜃楼揪来，又躲去松枝掩映的龙湫，这才姑且暂得清净。

“……”

他生得冷峻端肃，偏偏有一双极会作人的手，修而苍白，骨节微微凸起。

见严禛就这么静静地居临立着，洁白的蛇尾无声游，冰凉腻地绕上他裹在制服里的小。

浑然不觉的时候可，假意逞凶的时候可，怎么都可。

粼脸颊熏粉地半阖帘，轻声呢喃，尾尖慢吞吞地扫过剔透池，搅得浮莲摇曳不止。

待粼再睁时，目已是沉淀成釉蓝的天幕。

“严禛怎么还没回来？”

妙香浸得粼如同供桌上被熟的圣莲，被迫绽开到最丰盈的姿态，还没反应过来，黏白的便浇满他的眉骨跟微微启开的。

“难不成被拦在龙龛了？”

呼沉沉地薄在濡的肌肤，严禛声线比寻常多一分疏淡的餍足，贪恋地低声：“熟能生巧，我再多试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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