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簌簌，后的床褥无声陷去一块。

幽幽的月照映，粼睁开：“那伽的左跟那截断尾都在这里，想必是有人吃了，又将自己当作盛放它的匣。”

“是那时候留的？”

严禛躺在床的外侧，意识抬手又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杳然拨了一绺粼散落在枕间的雪白发尾。

没被发现。

粼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似是并不想多言。

正当此时，一缕腻的咀嚼声隐约钻耳畔。

像是谁夜饿坏了，正急不可待地剥开饱满晶莹的荔枝，牙齿挤压着柔的果，反复碾碎吞咽。

“吧唧、吧唧……”

四溅的粘稠声响，仿佛就在枕边。

黑暗中，严禛轻蹙眉梢，想起那则关于龙神遭遇背叛的传说：“既然成了龙神的信徒，为什么会认不本尊？”

不知怎的，严禛一来粼便困意如山倒。

“谁知晓呢。”粼也不清楚昔年那伽初抵人间的恩怨纠葛，昏昏沉沉地翻了个，呓语着阖上帘，“见到神主，也许是太愚钝，又或者是……太恐惧？”

翌日清晨，了一夜的雪停了。

天光若明若暗，粼睡朦胧地又一次囫囵窝了严禛的臂弯，额尖抵着对方侧颈动的青，模模糊糊听见门外的走廊传来一阵。

凄厉的惨叫透门，裹挟着咙痛苦枯竭的咯咯声。

另一尖利的惊呼接而至，听得人骨悚然：“……他、他珠怎么没了！”

私心

“……救救我, 救救我！”

黏糊糊的鲜红稠血滴落在陈旧的地板，一个穿格衫的男生蜷缩着痛苦哀嚎，左边的窝已经空了。

活似被人熟练地剥开荔枝壳, 剜去了里柔的果。

“啊！”染吓得捂住嘴连连倒退, 慌间一脚重重跺在后枳的脚背。

枳疼得倒冷气, 冒金星, 还没来得及站稳, 两人便同时瞧见严禛跟粼并肩从回廊转角走来，脸当即如一辙地僵住了。

粼上那件略显松垮的咖夹克, 分明是严禛的！

可势急, 如鲠在的疑虑一时间也被前的惨状当盖过。

腥臭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寒的空气。

粼睡惺忪地凝了凝神，这才恍觉披错了外。

余光略一扫过侧，见单穿着一件黑卫衣的严禛状若未觉, 索捺微妙的狐疑佯作不知。

“梁槐序？”

甫一拨开围观的人群, 半夜那阵细嚼慢咽吞吃荔枝般的动静便幽冷地攀上粼耳际。

门边杵着的几位俱是面惊惧, 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严禛上前俯, 利落地用巾包扎好了梁槐序血模糊的幽黑眶。

“因为他昨天在庙里没闭”，严禛视线停留在地板那一滩浑浊的痕迹, “因此惹怒了龙神？”

粼斜睨了角落里躲在那伽后的瘦弱侧影，沉：“兴许吧。”

“没事，你别怕。”

那伽一把托住摇摇坠脸煞白的阿蟾，旋即纵步走到粼近前, 眉拧：“哥哥，要不直接动手吧, 没必要再耽搁了。”

左右是为了潜鳞，才纡尊降贵在前这个破落幻境走一遭。

看这来者不善的架势, 大可不必心慈手。

“戏还没唱完呢”，粼却抬腕在他小臂上一扣，“先等一等。”

那伽不解其意地歪了歪脑袋，但仍是听话收势，折返回阿蟾边后又低安抚了两句。

没多久，闻讯而来的沈雩指引着众人将梁槐序送到祖宅。

“山积雪，雾弥天，短时间外的医生不来，我们也不去，只能姑且先让村里的老大夫搭把手。”沈雩满目忧忡地眉心拧成疙瘩。

学生间有个短发女生牙关打颤：“为什么会发生这事……而且地板的血迹有的已经涸了，可是直到天亮我们才听见他的喊声……”

沈雩叹一气：“往年也有过先例，一到开后，山坳里的珊瑚蛇就来了，起初被咬的时候没多大觉，只是浑发麻，等过会儿毒散开，才会钻心得疼。”

众人面面相望，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粼望着那幽黑的窟窿：“可看起来，像是人抠来的。”

沈雩苦笑一声：“你们居城市，不了解乡野蛇蝎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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