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粼：说起来，昨天晚上梦到你了。】

小粼：谭湛说你让他带我去找你。

……这是原本那位“严同学”，为真正的‘小粼’准备的礼？

茶几还放着一个扎了银缎带的小方盒，蝴蝶结卡着一张素白卡片，手写“生日快乐”四个字，墨迹净利落，粼一看就知不是严禛的笔迹。

楼郁郁沉沉的龙血树跟背竹盆栽蠕动扭曲，填满了筒楼的天井，标本师家台的木箱网笼，破蛹而的一簇簇大蓝闪蝶银河瀑布般向天际，就连隔阿婆家的联，也日日泣泪似的往外淌血，奔涌在黑暗的楼。

而严禛也如同被这静谧的夜晚吞噬，再无音讯。

密密麻麻的红提示标记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6月13日 17:47

【6月13日 19:01

不是这个循环之的任何一天，时间赫然到了几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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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卡在轨上的齿，每一次即将动到终之际，又倒退回同样的，萦绕在粼鼻尖的白桃罐香气也从甜熟变质成烂熟的腐败，好似某饱满溃烂后的脓。

信号格跟日期数字疯狂动，最终定格。

粼的尾一，停顿了几秒才开短信图标向上动。

【6月13日 19:11

翌日清晨，台风过境后的沥青路面残枝断叶狼藉地铺了满地，半梦半醒间，粼隐约觉有人轻轻拨了一他耳畔的碎发。

却因原因搁浅，终究未能送？

小粼：为什么不理我呢？】

夜窗外的狂风暴雨时骤时疏，仿若庞然之在漆黑的云层与海面之间沉重地翻。

小粼：你在哪里呀？】

小粼：有一条红的鱼像我们上次见过的火烧云，

【6月13日 18:32

小粼：每次来都觉得这里好漂亮，我在鲸鲨区等你。

仿佛被困在了一个光怪陆离骨血池搅碎成的蛹梦。

“滴——滴滴——”

笨重电视机频繁现信号不良的雪屏，天穹时而像酷烈鲜的蓝颜料，时而又褪成黯淡的灰白，整座城市开始显千奇百怪的混。

小粼：……他有可怕，要不我还是继续等你？】

粼敛眸略一思忖，拆开掌大的黑丝绒袋，一枚沉甸甸的银土星耳夹落到掌心。

【6月13日 18:48

又是一个周末，那弥漫的桃腐烂甜腥气烈到令人作呕，粼决定不再等待。

小粼：卫文谐……你是不是，其实很讨厌我？】

粼靠在沙发上，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他的侧脸，约定去电影院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始终没有响起预想中的敲门声。

小粼：你还在族馆吗？】

卫文谐约了。

九月十六日。

【6月13日 17:58

青莲再也没有醒来。

小粼：我到族馆了，但是没有看见你。

日落月升，夜晚如期而至。

卫文谐：对不起，刚才手机不在我这里。

通往族馆的路途雾弥漫，公车摇摇晃晃，玻璃窗倒影映削薄少年的侧脸，银白的发尾在颈后松散地半扎起，耳垂一枚银土星耳钉熠熠生辉。

醒来时，天空是惨淡的釉蓝，空气却格外冷清新，严禛已经离开，临走前他将沙发的被毯叠得整整齐齐居中摆放，在餐桌留了份早，不知从哪里买的豆浆跟蒸饺。

粼在过于甜腻的白桃罐香气中睁开帘，又是周末。

就在这个瞬间，短信提示音从外袋传，粼循声摸了手机。

不多时，空的列车驶了一条黑魆魆的漫隧，眨间，污脏的玻璃窗外金红的枫叶闪烁替，沙沙作响，耳畔又似有嗡鸣杂的细碎低。

越接近目的地，越像是有一不可见的阻碍，粼眸一晃，所有乘客木偶般黑的珠全都盯着自己，似乎想阻止他，却难以成言。

一秒，手机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像一尸腐坏又魂灵重返的海兽，无数条被冻结积压的短信跟未接来电通知，宛如决堤的黑，伴随着持续不断的嗡嗡轰鸣。

不是今天。

【6月13日 17:30

青莲蜷在床畔沉沉安眠，呼绵均匀，无论怎么呼唤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