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忙着呢。”他往后退。

旁边还画了一只小小的、圆圆脑的狗。

用力推开门，陈非也就那么迈着两条小短上了街。

他又找了找，果然在堂屋的桌上找到了一张纸条。展开一看，是荧照的字迹：“盟主殿突发急务，我先去理。饭在锅里温着，醒了记得吃。”

陈非也刚要往里冲，一柄枪横在了面前。

陈非也想了想，决定先吃饱再说。于是他跑到灶房，搬了张小凳踩上去才勉掀开了锅盖，里边果然温着一小碗粥，旁边碟里还摆了两只白白胖胖的包。

陈非也坐在地上着脑袋，眶有些发。他了鼻，把那委屈劲憋了回去，然后咬牙爬起来，把凳扶正，又看了看那比自己了不知多少的书架。

陈非也只能被迫坐在豆腐摊的小凳上，捧着一碗腾腾的豆腐羹吃着，王婶笑眯眯地一边忙着给客人装豆腐一边看他：“慢吃，啊，不够婶再给你盛。”

但王婶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豆腐摊去了。陈非也被她牵着走，不停倒腾着小短才能跟上她的步。

陈非也尽量把声音压沉：“本……我是盟主……殿文书家的孩。来买东西。”

盟主殿门朱红大门敞着，门两个守卫站得笔直。

指尖刚碰到书，脚凳忽然一歪——整个人带着凳翻到，扑通一声摔在地板上。还好底垫了一块毯，摔得不怎么疼，但脑袋在书架上磕了一，迅速发红了。

等他终于走到盟主殿门，整个人都乎乎的了。

他都顾不上端到堂屋去吃，坐在灶台上就呼噜呼噜吃了一半。变小了之后连胃都变小了，陈非也摸摸圆的小肚，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勺。

“哎呀这么小的孩一个人来买东西？你家大人呢？”王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陈非也躲闪不及，被她了个正着。

他在门站了片刻，不得不接受了两个现实。第一，自己变小了，第二，荧照不在家。“突发急务”有时候是一个时辰，有时候是一整天。

门前，陈非也看见萌萌还在睡，睡得人事不知，小小的肚一起一伏。他蹲戳了戳它的脑袋，萌萌翻了个，把脑袋埋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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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能穿的衣服——从前有一回逛街买了几件童装，本来是要送给隔李叔家的小孙当礼的，还没送去，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一个大婶的声音从落来，陈非也仰起，看见卖豆腐的王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她蹲来：“得真漂亮！你是谁家的孩？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真可。”王婶又了他的脸，“要不要吃豆腐羹啊？婶请你。”

里清亮的少年嗓音。

算了，不看了。直接去找人帮忙。

他走到院门前，一气：“本盟主只是暂时变成了小孩，威风还在，脑还在，不要的。”

他快步走书房，试图翻翻书架上的书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记载，但书架比卧房里的梳妆台还得多，仰着脑袋看了一圈，拖了张凳过来爬上去，扒着书架边缘踮起脚去够上面那本《奇闻异录》。

“我是来找人的！”陈非也仰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蠢蠢的，“我找荧照！”

他又喊了一遍“荧照”，还是没人应。赤脚跑卧房，堂屋里空的，灶房里也没有人。

陈非也叹一声，嘟囔：“也太会挑时候走了吧！”

街上的景象和他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平时走在街上，视线和周围的成年人齐平，可现在走在街上，目的全是膝盖、和裙摆。

算了，狗也指望不上。

“不用不用——”

上一件蓝的小袍，虽然还是有大，但至少不会走着走着就被绊倒了。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娃娃？”

陈非也觉自己走在人群就像一棵小小的蘑菇，越仰着走越，只能低着加快脚步往盟主殿的方向走。

吃饱了之后总算有力气思考现状。

“小孩，这儿不能。”左边的守卫低看他，语气还算温和，“去别玩儿。”

陈非也糊糊地了谢，趁着王婶不注意掏铜板放在桌上，悄咪咪溜走了。路上又被杂货铺的老板了一把糖，被卖的姑娘往衣襟上别了一朵小，还被散步的老爷爷拉着不停问“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有没有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