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苦沉默了很久。

周风眠没有立刻回答。倒是一旁的沈飞瀑，趁着腕上束缚稍松，轻轻叹了气：“家主，您冷静来想想。隐仙要的是您，不是褚连。褚连在扶摇山，是筹码。筹码只有活着完好才有用。她比我们更清楚这个理。更何况，扶摇山有崔衍清。”

另一个弟把扫帚往墙角一靠，拳掌。

修者推门去，褚连已经起了，正盘坐在榻上那柄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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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往厨房走。路过偏殿廊，几个正早课的弟远远瞧见褚连的影，睛顿时亮了。圆脸弟拿胳膊肘了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来了来了，昨天那个凡人来用厨房了！”

“十日。”他转走回案后，将那只玉简丢在桌上：“十日之，本座会将兰陵的那些人理完。”

“我们能在这儿看你吗？”旁边一个年纪小的弟睛亮晶晶的：“昨天的酥太好吃了，我想学。”

止戈

门外传来一阵轻而杂的脚步声。几个弟挤在厨房门，昨日带的那个圆脸弟手里拎着一小篓朱红的赤珠果，个弟攥着两个青灵梨，还有几个空着手却往里望的，谁也没敢贸然来。方才那个年些的女弟也跟了过来，怀里抱了一小罐蜂，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修者听见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回看了一，目光平和。几个弟却立刻噤声，直腰板假装在认真扫地，等两人走远了些，才又悄悄跟了上去。

“早。”褚连也不抬。

褚连手上沾着面粉，看见门这阵仗，脸上一意外的神。他稍稍愣了一，随即笑：“多谢各位，不必这么破费了。”

蒸得开绽的枣端到案板上，他筷，夹一枚蒸枣，几一剔，枣叮当落空碗，枣拨另一只碗里。

那抱蜂的女弟也走上前来，把陶罐放在架上：“这是梧桐，山里自己采的。糕吃也好，冲喝也好。”

修者了，侧让路来，照例不多话。

了厨房，褚连照例系上围裙洗手厨。修者跟来几步，在离灶台不远的地方站定。灶台上的蒸笼是昨天用过的，已经洗净晾了。褚连掀开蒸笼看了看，又从旁边的面缸里舀了半瓢面粉。

然后他一拂袖，解开了三人腕上的灵缚。

“人家只是借住养病的，你们别跟饿狼似的围着人家。”旁边一个年些的女弟嘴上数落着，却也跟着往厨房的方向转过去，准备起跑。

枣备好，他起往锅里舀了小半勺油。浅金的油沿锅底开，晃一层薄亮。那碗枣倒锅里，刺啦一声，他拿起铁铲，手腕一转，铲贴着锅底走圆，枣在油温缓缓转，从琥珀渐渐变成棕红，边缘冒细密的小泡。

“你倒是自在。”修者说。

个弟把两个灵梨搁在门的木架上，搓了搓手：“这个也是山上的。你在山上养病，多吃灵果补元气。”

周风眠拱手：“家主，兵不动不是置之不理。您若现在冲破这门，不论是你还是龙隐的声誉都会遭到重创，还正中了隐仙和非人的怀。”

“不破费不破费！”圆脸弟连忙摆手：“山上到都是，顺手摘的。”

褚连了，把枣蒸上，几个弟得了允许，轻手轻脚地走来，各自找了不碍事的地方待着。年纪小的搬了个小扎坐在灶火旁，自告奋勇帮忙看火，圆脸弟凑在案板旁边，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褚连，个的站在缸旁边，帮忙提了过来。

“师弟，我们昨天吃了你的酥，今天带了东西来回礼。”圆脸弟率先开，把小篓举了晃了晃：“这是我们后山摘的赤珠果，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比山的果甜，你尝尝。山里灵气养来的，对好。”

褚连将木剑搁在膝上，将手帕细细叠好：“在哪修养不是修养？更何况你们扶摇是了名的疗养圣地，我该谢过山主才是。”

周才莘吞了唾沫，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把那些“更难听的”说来。沈飞瀑着手腕，对周风眠投去激的一瞥。而周风眠只是默默俯，捡起地上那支断笔，搁回案角。

？”

修者没应。他环顾了一圈屋，发现窗台上多了一只陶瓶，瓶里了两枚枯枝，竟有些随的好看。栖梧阁住了几天，已经开始有主人的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