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其实也并不在乎，能够让共同识海产生共鸣就足够了。

他将被封神剑斩断翅膀在地上挣扎的灵妖一剑穿灵，在消散的妖气中缓缓：“我是为了自己的理由才选择留在这里。”

最后一丝刺痛从识海褪去，周无因扑通一声陷半尺的雪层。罡风裹挟着冰碴过面颊，目之所及皆是狂舞的银白，仿佛天地初开时混沌未分的模样。

周无因不声的将茶饮尽，起去穿外袍。还没等裴澜雪问，他便：“我寻步姑娘，你可知她在哪里？”

一般行神的修士都是心意相通的侣，他们之间既无也无，又抱有十足的警惕之，偏偏两人还都不是神魂未锻的低阶修士，自然看不到任何不该看到的东西。

此时已是傍晚，他们错过了晚的时间，只能拿了红袖常年给裴澜雪备着的心果腹。

“我终于知晓为何先前你的神魂碎成那个样了。”周无因开。

周无因早聊想到，即便是共享识海，他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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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塌上，裴澜雪的神魂虽已经经过朱颜笔的修复，但互通识海仍需谨慎。

裴澜雪摇，似是不知如何回答一般沉默来。

一切结束后裴澜雪用灵术烧了，他将手中的木盆和巾皂角给了周无因，快步离开了房间。

“这地方所有人都把你当作救世主，滥用神你会死得很快。”周无因语调平平：“就算不用神，以你的本事在天穹界也会活得很不错。”

“嗯？”裴澜雪努力搜寻着灵妖的踪迹，随意的回应了一声。

“步姑娘？”裴澜雪放手中茶盏：“我与你一块去吧。”他也不磨蹭，快速穿好衣服绑好睛上的绸缎便去开门。

这山穷尽之地，天寒地冻，即便是熬，也能活生生将一个人熬死。周无因活了太多年岁，即便是死在这里，也无什么愤慨言说。可裴澜雪一个正值风华的年轻人，周无因难免会为他到遗憾。

周无因抬手挡开扑面而来的雪片，指间漏的光里，那人缓缓转过苍白的脸。

裴澜雪半红着脸不尴不尬的搂住周无因的腰又御气往方才灵妖坠落的方向飞去。

他被裴澜雪在雪地上，冰冷与疼痛如般将他裹挟，只有上的躯是的。

凝结着霜的睫，那双睛中的冷意凿凿，一秒刺骨寒意突然化作三月风，温柔朝周无因眨了眨。

裴澜雪摇：“你有所不知，末瀑妖丹阶以上的灵妖攻击若达到一定的度会造成腐蚀，简单来说，就是即便是伤愈合，以后也会因为妖气腐蚀不可被日光照到。”说着说着他反而笑了：“你说我也是，被伤哪不好，非得是睛。被了腰腹也就穿件衣服的事。”

从屏风里走来时，裴澜雪早已把床榻清理一新，窗都打开，一声雪白里衣，发披散着坐在书案前，书案前两杯新沏的还在冒着气的茶，甚至还给周无因常坐的位置垫了垫。

周无因指节微微发白，他们的神魂在黑暗中缓慢渗透，灵时而如藤蔓缠，时而又仓促分离。

裴澜雪阖将周不苦在，猩红血染红他苍白薄，凭空给他添了几分妖冶的俊。

周无因见他分明视觉无异却还日日将睛以绸缎遮着，不禁开问：“照修士的恢复速度你之上的伤应该恢复的七七八八。灵视法如今也应该已炉火纯青，为何还要遮住？”

就像他也不会让裴澜雪看到任何东西一样。

“但我没想到明知我走了要死很多人，昆仑弟却劝我跑，他们说我不该跟他们一样烂在这里。”裴澜雪的神有些茫然：“你明白这觉吗，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无论如何我都不该走。”

十步开外的裴澜雪背对着他，靛蓝衫被朔风掀起，垂落的雪白发带绞缠如漆乌发。

裴澜雪抬手将纷扬的发带拢回肩。

腐蚀

到了阵地门前裴澜雪便将周无因放来：“我们得抓时间，一次末瀑来的灵妖恐怕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裴澜雪和周无因小心翼翼的合力将裴惊阙抬到了医修们早备好的担架上。周无因这才后知后觉的发觉他们因为封神剑的契约必须要一起行动很是麻烦，周无因不能御气飞行，裴澜雪只能腾一只手抱着周无因使用封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