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梦到什么了？”

“替他爹歉。”

“不知。但本侯的人在找。”

谢风愣了一。“我们不是一直在联手吗？”

京城南边的一条巷里，一个老人靠着墙，着气。他穿着灰的衣服，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瘦得像一副骨架。他走了三天三夜，从密逃来，穿过丞相府的后门，穿过城外的荒野，走到了京城南边的一条巷里。他走不动了，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京城另一，丞相府的书房里，一盏灯还亮着。三皇萧景明坐在椅上，面前跪着一个人。

黑衣人领命，消失在黑暗中。三皇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外面着雪，雪飘来，落在他脸上，凉的。

“噩梦了？”

谢风闭上，听着那个声音，在心里说：爹，你来吧。我等你。不多久。

“本侯的人查到了。丞相府那个密室，你爹待过。三天前，他从密跑了。”

“风……”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风过枯叶。然后他闭上了。

窗外的风停了。雪从天上飘来，落在窗纸上，沙沙的，像有人在轻轻叹气。

“万一不是呢？”

“嗯。”

但他不能停。三皇的人在追他。他停来，就会死。死了就见不到儿了。

雪越越大，把他整个人盖住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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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他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爹走了。别找爹了。好好活着。”

两人躺在黑暗里，听着彼此的呼声。窗外的风得窗纸哗哗响，像有人在敲门。

裴不度看着他。“会。因为他在等你。”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本侯会跟他歉。”

“你也是。”

谢风从房间来之后的第三天，裴不度找他谈了一次话。不是在前厅，不是在书房，是在后院的演武场。裴不度刚练完刀，满是汗，把刀在地上，坐在石阶上气。谢风端着一碗茶走过去，在他旁边坐，把茶递给他。

“嗯。”

谢风的心加快了。他爹跑了，从密室里跑来了，二十年了，他终于自由了。但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是不认识路了？还是不敢来？

“欠。”

“联手。”

谢风猛地坐起来。“跑了？”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只是个梦。”

“爹——”他喊。

谢风看着他。“你怎么知？”

“那他现在在哪儿？”

“你怎么知？”

谢风握住他的手。“不用。您不欠他什么。”

“本侯欠。”

“不欠。”

三皇的手攥了椅扶手。“南边？玄机阁？”

雪落在他上，一片一片的，白的。他躺在雪地里，看着天上的雪，嘴角动了一。

“等了我二十年？”

他笑了，笑得很温和，但睛不笑。

“追。追不到，提来见。”

“侯爷。”

“梦到我爹。他说他走了，让我别找他。”

“如果有一天，我爹来找我了，您会怎么办？”

“不一样。”裴不度放茶碗，“之前是本侯在查，你在等。本侯查到什么，告诉你什么。你什么都没，只是等。现在，本侯想让你一起查。”

“没有。但属在城外发现了一串脚印，往南边去了。”

“侯爷，我爹会不会来找我？”

谢风的泪掉来了。他用手背了。“那我等他。”

两人又争起来了。谢风笑了，笑得泪都来了。“侯爷，您真倔。”

他一气，扶着墙，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不是。”

“谢云，你跑不掉的。你儿在裴不度手里，裴不度在本王手里。你跑得再远，也得回来。”

“因为你爹还活着。”

谢风猛地睁开，浑是汗。裴不度躺在他旁边，手在他背上。

“什么歉？”

爹像一阵烟，散了。

裴不度接过去喝了一。“本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有人给他送了钥匙。他从密逃去了。”

“找到谢云了吗？”

“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