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挑拨离间。”裴不度的声音很平，“他知你爹的事，也知本侯爹的事。他想让本侯觉得，你爹在怪本侯。想让本侯觉得，本侯不查这个案。”

“待过。本侯在地上发现了一样东西。”裴不度从怀里掏一块玉佩，白的，雕着祥云纹，背面刻着“命百岁”。和谢风小时候的那块一模一样，但更旧，边角磨圆了，纹路模糊了，像是被人摸了无数遍。

“谁写的？”

“因为你去了会死。”

“不行。您的伤——”

“为什么？”

谢风一页一页地翻，手越来越抖。翻到第二十页的时候，他停来。纸上写着——“三皇萧景明，与丞相赵无极合谋，灭玄机阁满门。”面是一行小字，是他爹写的——“三皇时年两岁，但其母妃淑妃，乃灭门案主谋之一。淑妃以太侧妃之份，勾结丞相，假传圣旨，灭玄机阁满门。事后，淑妃扶正为太妃，三皇成为嫡。”

谢风看着他。“你信吗？”

谢风接过玉佩，手在抖。这是他爹的玉佩。和他那块是一对。他爹一直带在上，二十年来，在密室里，在被关押的黑暗中，摸着这块玉佩，想着他。

“因为你爹给本侯的信上写着‘信之’。他不会一边说‘信之’，一边写‘你爹也是凶手’。”

“侯爷，淑妃还活着吗？”

“活着。在里，居简，很少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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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不度从怀里掏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丞相府园面，还有一间密室。谢云在里面。”

“可能是。也可能是陷阱。”

“本侯不会死。”

两人对视。谢风的泪在眶里打转。

“那您呢？您去送死就可以？”

“本侯怕。”裴不度看着他，“本侯刚从废墟里爬来，不想再爬一次。”

“不碍事。”

“不行。”

“为什么？”

“本侯知。所以本侯替你去。”

“皇帝知吗？”

谢风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淑妃。三皇的母妃。二十年前她还是太侧妃，为了扶正，为了儿成为嫡，勾结丞相灭玄机阁满门。玄机阁三百七十二人，是她上位的垫脚石。

“他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您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差死了。”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本侯这次不会。本侯答应你。”

谢风的眶了。他把信折好，袖里。“密室塌了之后呢？你怎么来的？”

“我爹在哪儿？”

“不知。但本爵会把密卷呈给他。”

“侯爷，他是我爹。我找了他二十年。”

“应？”

谢风的心加快了。“我爹在密室里待过？”

“不知。但本侯找到了一条线索。”

“我不怕。”

裴不度看着他。“不信。”

裴不度伸手，在他肩上。“谢风，本侯答应过你爹，要照顾你。本侯不会让你去送死。”

“您的——”

那天晚上，裴不度没走。他坐在书房里，和谢风一起看密卷。密卷是谢风从城隍庙带回来的那叠纸，一共二十三页，每一页都是丞相通敌的证据。第一页是北境军饷的账目，记录着丞相每年克扣的银两——从二十年前开始，每年至少三十万两，二十年就是六百万两。第二页是兵买卖的合同，记录着丞相把朝廷的兵卖给敌国，从中牟利。第三页是暗影卫的名册，记录着每一个暗影卫的名字、代号、职务、任务——一共三百多人，分布在朝廷的各个门。

谢风看着他，很久。“好。我信你。”

”字迹不是他爹的，是另一个人。谢风的手开始发抖。

“不知。但本侯猜，是三皇。”

“密室面有一条密，通往城外。本侯从密爬去的。”裴不度靠在椅背上，“密是你爹挖的。二十年前，他挖了这条密，准备逃去。但他没来得及用，就被抓了。”

谢风的手猛地攥了。“谁写的？”

“不碍事。”

谢风看着那张纸条，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的。“侯爷，我想去。”

“什么线索？”

“不知。但本侯猜，是丞相府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