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手指动了一。

“本王很好奇。”三皇站起来，转走去，铁门在后关上。密室里重新陷黑暗，老人靠在墙上，嘴角动了一，这次说了声音，很轻很轻。

“风……别信。”

【作者有话说】

弹幕和讨论刷起来

回京

谢风以为，说开了之后日会好过一些。结果更难受了。以前他不知裴不度看他的时候目光是什么意思，可以假装没看见，或者告诉自己“侯爷在看地图”。现在他知了，再也装不了了。每次裴不度看他，他都心加速、手心汗、耳朵发，像得了急病。阿沅说他“脸红得像猴”，他说“风的”，阿沅说“屋里没风”，他说“那就是天”，阿沅看了一窗外飘着的雪，沉默了。

从江南回京城的路上，谢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裴不度到底喜不喜他？裴不度说“知你喜歡本侯”，但没说“本侯也喜你”。这句话像一刺扎在他心里，不疼，但很不舒服。每次裴不度看他，他都想问，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怕听到“不喜”，更怕听到“喜”。因为如果裴不度说“喜”，他就真的跑不掉了。可他本来就不想跑了。不对，是不能跑。暗影卫还在追杀他，爹还没找到，仇还没报，他不能跑，也没地方跑。所以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裴不度，是因为案。

车在官上走着，谢风靠着车闭着，裴不度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看。阿沅靠在谢风旁边睡着了，歪在他肩上，又了他一袖。谢风没躲，也没，他就那么闭着，听着车碾过路面的声音，听着风声，听着裴不度翻信纸的声音。

“醒了？”裴不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没醒。”

“那你刚才是谁在说话？”

谢风睁开，对上裴不度的目光。那双黑沉沉的睛里有一笑意，很淡，但他看见了。“侯爷，您在看什么？”

裴不度把信递过来。谢风接过去扫了一，手开始发抖——信是赵铮写的，只有一行字：“京城了连环命案，死者都是当年参与围剿玄机阁的江湖人。烙着‘玄’字。一共五。”

五。加上之前江南的那些，已经十几了。凶手杀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广，从江南杀到京城，从江湖人杀到暗影卫，从暗影卫杀到朝廷命官。他到底要杀多少人？他到底是谁？

“侯爷，凶手在向我们宣战。”

裴不度从他手里拿回信，折好袖里。“不是向我们。是向丞相。”

谢风想了想，觉得有理。凶手杀的都是丞相的人——当年参与围剿的江湖人是丞相雇的，暗影卫是丞相养的，朝廷命官是丞相的爪牙。他在砍丞相的手、断丞相的脚、挖丞相的睛。等他把丞相边的人都杀光了，就到丞相本人了。

“侯爷，您说凶手和我爹有关系吗？”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如果有呢？”

“那他就是你爹的人。”

谢风的心加快了。他爹的人。他爹还活着，还有人在替他杀人。那为什么他爹不亲自来？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他不敢往想。因为他怕那个答案是“你爹不想见你”。

车在第三天傍晚到了京城。城之后谢风掀开车帘往外看，街上的人比走之前少了很多，两边的店铺关了一半，剩的也早早上了门板。空气里有一肃杀的味，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闷。

裴不度没回侯府，直接去了京兆府。谢风跟着他，阿沅留在车上睡觉。京兆府的大堂里摆着五尸，盖着白布，一血腥味混着石灰味扑面而来。谢风蹲来一一地掀开白布——全是烙着“玄”字，一刀毙命，净利落，和之前的手法一模一样。

“侯爷，是同一个人杀的。”

裴不度站在他后，看着那些尸。“手法一样，但时间不一样。第一是七天前，第二是五天前，第三是三天前，第四是两天前，第五是昨天。凶手杀人的间隔越来越短。”

“他在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

谢风站起来，看着裴不度。“赶在我们找到他之前，杀完所有该杀的人。”

裴不度的眉拧了一。从京兆府来，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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