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上写着——“北境军饷已扣，兵已收，暗影卫已布。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天可图。”

落款是丞相的名字，还有一个红的玺印。通敌叛国，死罪。谢风把密卷怀里，站起来，转要走。一回，一个人站在庙门，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一张温和的、人畜无害的脸。三皇，萧景明。谢风的心猛地一沉。“殿，您怎么在这儿？”

“本王说了，在江南办事。”萧景明笑了笑，“谢大师，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谢风把密卷往怀里了。“没什么。贫来给老周烧纸。”

“烧纸？”萧景明走过来，“谢大师，您手里拿的可不是纸钱。本王看看。”

他伸手，笑得温和，但睛不笑。谢风后退一步。“殿，这是贫的私人品。”

“私人品？”萧景明往前走了一步，“谢大师，您知私藏朝廷机密是什么罪吗？”

谢风攥了怀里的密卷。他知，死罪。但去也是死——丞相不会让他活着。萧景明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隔了两步。谢风的手伸向袖里，握住了那包银针。

“谢大师，您别张。本王不是来抢东西的。本王是来谈条件的。”萧景明停来，背着手，看着他，“您把密卷给本王，本王帮您找到您爹。”

谢风的心漏了一拍。“您知我爹在哪儿？”

“知。但本王不能说。说了，他就死了。”萧景明笑了笑，“您把密卷给本王，本王保证您爹活着来。”

谢风的脑飞速转着。密卷是扳倒丞相的唯一证据，给了三皇，就等于给了丞相——三皇和丞相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如果不，他爹可能真的会死。

“殿，您让我想想。”

“本王给您一夜的时间。”萧景明转，走到庙门，“明天一早，本王来取。谢大师，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怎么选。”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里。谢风站在槐树，攥着怀里的密卷，手在抖。赵铮从暗走来，脸很难看。“谢大师，不能给。给了，丞相就毁了证据，侯爷十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但我爹在他手里。”

“您确定您爹真的在他手里吗？”

谢风愣住了。他不确定。三皇说他爹还活着，在他手里，但三皇的话能信吗？

“回京城。”谢风说，“现在就走。”

车在官上飞驰，连夜赶路。谢风靠在车上，闭着，脑里全是三皇那张温和的笑脸。嘴角在笑，睛不笑，温和的面面藏着什么？是杀意，是算计，还是——他爹的命。

“赵将军，再快一。”

“已经最快了。”

车颠簸了一，谢风睁开，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月亮被云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他摸了摸怀里的密卷，的，还在。

天快亮的时候，车到了京城。谢风车，冲侯府。裴不度在书房里，左臂还吊着绷带，坐在桌前看信。他抬起，看见谢风满是土、圈发黑的样，眉拧了一。

“拿到了？”

“拿到了。”谢风把密卷放在桌上，“三皇也拿到了。他让我把密卷给他，他帮我找到我爹。”

裴不度的脸变了。“你给他了？”

“没有。但我答应考虑。”谢风坐来，一气，“侯爷，三皇说我爹在他手里。”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本侯查一。”

“怎么查？”

“。见淑妃。”

谢风愣了一。“您要见淑妃？”

“嗯。淑妃是三皇的母妃，如果三皇手里有你爹，淑妃一定知。”裴不度站起来，“本侯今晚。”

“您的手——”

“不碍事。”

那天晚上，裴不度了。谢风在侯府等，从晚上等到半夜，从半夜等到天亮。裴不度回来的时候，脸很差。

“怎么样？”

“淑妃不在里。”裴不度坐来，“说是去五台山香了，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谢风的心沉了一。半个月，太久了。三皇只给了一夜的时间，天已经亮了，他随时会来取密卷。

“侯爷，怎么办？”

裴不度看着他，很久。“把密卷给本侯。本侯藏起来。三皇来了，你就说密卷在本侯手里，让他来找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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