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不度沉默了很久。“本侯没有证据。但本侯查了十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个人在里。”

“侯爷。”

“嗯。”

“但淑妃在里。她可能是唯一知真相的人。”

谢风的心漏了一拍。二十年。他也在等一个人，等了二十年。

谢风闭上。“好。我等。”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他是来看你的。”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来，银白的光照在窗纸上。谢风看着那片光，在心里说：爹，你再等等。我快找到你了。

“侯爷，淑妃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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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皇帝、皇、妃嫔、太监。能在里翻云覆雨的人，不多。能灭玄机阁满门的人，更少。

“所以他背后还有人。”裴不度的声音很低，“他母妃。淑妃，丞相的远房表妹。二十年前，淑妃还是太侧妃，太妃死了之后她扶了正。如果她有野心，如果她想让自己的儿当皇帝——”

淑妃，丞相的远房表妹，三皇的母妃。二十年前她还是太侧妃的时候，就已经在布局了。灭玄机阁满门，不是为了丞相，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的儿。

他不知的是，丞相府的地密室里，一盏灯还亮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靠在墙上，闭着，像是在睡觉。铁门被推开了，三皇走了来，蹲来，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看你像不像你爹。”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裴不度站起来，走到谢风旁边。“三皇，卦算完了。谢大师还要回去给阿沅教写字。”

萧景明看着他，目光很。“快了。”

谢风攥了被。冰山。面藏着很多——藏着灭门的真相，藏着丞相的谋，藏着他爹的落。他要挖开这座冰山，不面藏着什么。

谢风笑了一声。“殿，贫收费。”

“活着。”裴不度说，“在里，居简，很少见人。本侯查过她，查不到任何东西。她像一座冰山，面上只有一小块，面藏着很多。”

谢风的呼停了一瞬。看他像不像他爹——三皇认识他爹。见过他爹，记得他爹的脸。所以今天来，不是为了算命，是为了确认——确认谢风是不是谢云的儿。

“本侯会想办法。”裴不度说，“你不要轻举妄动。”

谢风掐指一算，眉微蹙。“殿，您最近是不是在等一个人？”

谢风翻了个，面朝裴不度的方向。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廓。“侯爷，您是不是怀疑三皇是丞相背后那个人？”

“侯爷，三皇见过我爹。”

“侯爷，我想。”

“阿沅？”萧景明站起来，“谢大师还教孩写字？真是多才多艺。改日本王送几个孩来，谢大师一起教？”

“等到了吗？”他问。

萧景明走了。谢风站在前厅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心还是很快。二十年。他在等一个人，等了二十年。那个人是谁？是他爹吗？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不行。里太危险。”

萧景明放茶杯，看着谢风，嘴角的笑还在，但神变了。不是冷，是认真。“谢大师果然厉害。本王确实在等一个人。等了二十年。”

“没关系。本王有的是钱。”

“侯爷，如果是三皇，他二十年前才两岁。”

萧景明的手顿了一。“什么人？”

“一个很重要的人。等了很久。”

那天晚上，谢风又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帐，脑里全是萧景明那双不笑的睛。嘴角在笑，睛不笑，温和的面面藏着什么？是野心？是算计？还是别的什么？

“可能。”裴不度说，“也可能不只是见过。”

“侯爷，”谢风转看着裴不度，“三皇说他在等一个人，等了二十年。您觉得是谁？”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不知。但本侯会查清楚。”

谢风的心猛地一。“来看我？看我什么？”

“您说三皇为什么要来找我？真的是算命？”

“她就需要除掉一切障碍。”谢风接过他的话，“玄机阁是障碍。因为玄机阁掌握了朝廷的机关暗，只听命于皇帝，不听命于任何人。如果淑妃要造反，玄机阁是她最大的威胁。”

裴不度没说话，但谢风知他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