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南边。玄机阁在南边。谢风的心加快了。

“可能是。”他说，“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装成你爹的样。”

裴不度看着他，目光很。

谢风的心沉了一。这个可能他不敢想，但裴不度说了，他不能不想。

“还有呢？”

“查。”裴不度说，“查清楚这两个人死前见了谁，那个人的落脚在哪里，是往哪个方向走的。本侯不信，一个人杀了人还能凭空消失。”

“不行。”

“侯爷，”他说，“我想去找。”

不对。不是更重要，是不想连累。

三天里，京城又死了两个人。一个是当年参与围剿的江湖人，死在自家院里，烙着“玄”字。另一个是当年提供报的暗线，死在酒楼的后巷里，同样烙着“玄”字。

“查到了？”谢风走过去。

“谁会装？”

“因为他可能不是你爹。”裴不度看着他，“本侯说了，丞相在引你上钩。你去找，正好中计。”

谢风一气，压住心里的焦躁。

“柳三娘死前两天，在城东的集市上，也有人看见一个穿灰衣服的个。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什么，看不清楚。他走路的姿势，左有瘸。”

不是暗影卫。暗影卫的杀手用剑，不用刀。是另一个人。

过了很久，谢风抬起。

“等。等他再动手。他杀了两个人，还会杀第三个。等他动手的时候，本侯的人跟着他，找到他的落脚。到时候，本侯陪你一起去。”

裴不度把信递给他。信是赵铮写的，只有一行字——“刘三刀和柳三娘，死前都见过同一个人。”

谢风低，把脸埋手里。裴不度没说话，也没伸手。他就那么坐着，等着。

谢风走验尸房，站在巷里，大大地呼新鲜空气。裴不度靠在巷的墙上，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看。

谢风攥了手指。

，报仇比见儿更重要。

刘三刀和柳三娘的尸并排摆着，盖着白布。他掀开刘三刀上的布，从到脚又检查了一遍。

“不知。没人看见脸，但有人看见背影——很，很瘦，穿灰衣服，走路很慢，左有瘸。”

同一个人的背影。同一个特征。

“侯爷，”他的声音在抖，“是我爹。”

“侯爷，那我们怎么办？”

“侯爷，我想去验尸房。”

两人回到侯府，赵铮已经带了消息回来。刘三刀死前三天，在城南一家小酒馆喝过酒。酒馆的伙计说，那天晚上，刘三刀和一个穿灰衣服的人坐了一桌。那个人着斗笠，看不清脸，但材很，很瘦，走路左有瘸。两人喝了一个时辰的酒，刘三刀先走，穿灰衣服的人后走。

谢风的手猛地攥了信纸。左有瘸。他爹的左，在他五岁那年被一块落石砸中过，好了之后一直有瘸。

谢风看着他，很久。

裴不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伙计听到他们说话了吗？”裴不度问。

“那您说怎么办？”

裴不度没拦他。

京兆府的验尸房在城南的一条巷里，又小又暗，一血腥味和石灰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疼。谢风去的时候，差被熏来，但他忍住了，走到停放尸的木台前。

“好。我等。”

赵铮摇：“伙计说他听不懂。不是京城话，也不是北境话，像是——南边的音。”

“丞相。”裴不度把信收起来，“他想引你来。用你爹的背影作饵，让你以为你爹还活着，然后你去找，他派人抓。”

四尸。四个“玄”字。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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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又检查柳三娘的伤。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度，同样的手法。一个人杀的。

京兆府的人查不到任何线索，朝堂上已经炸了锅。有人说这是邪教作，有人说这是江湖仇杀，还有人说是玄机阁的冤魂回来索命。

“再看一次。”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伤的角度、度、形状——他闭上睛，在脑里还原凶手刀的动作。从上往，从左往右，刀锋斜切，净利落。这是战场上才有的刀法，不是江湖人的架。

这一等，就是三天。

裴不度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