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您查案，贫帮您。您打架，贫帮您。您受伤，贫帮您治。您缺钱——”谢风顿了一，“这个就算了，您比贫有钱。”

裴不度看了他很久。

“您什么时候知贫就是谢云的儿的？”

谢风笑了。

裴不度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来，本侯给你看样东西。”

裴不度看着他，目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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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

“好。合作伙伴。”

“当年参与灭门的所有人的名单。”裴不度说，“你爹的名字，不在上面。”

“嗯？”

“第一天。”裴不度看着他，“你正厅的时候，本侯看见你的脸，就知你是谢云的儿。你得太像他了。”

“那你是什么？”

他把卷宗翻到第一页，从开始看。

两人站在院里，握着手，谁都没说话。银杏叶被风落，飘在他们之间，金黄金黄的，像一把把小扇。

谢风想了想。

谢风伸手。裴不度看着他的手，伸手，握住了。

裴不度没理他，转走书房。

谢风愣住。

“侯爷，”谢风走过去，“这份卷宗，贫收了。”

“侯爷，”谢风松开手，“贫有个问题。”

“不在。”裴不度转，走回书房，“所以本侯说，他可能还活着。”

“本侯查了十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谢风无语了。

谢风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他站起来，拿着卷宗走书房。裴不度站在院里，背对着他，看着园里的银杏树。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拉得很。

起，睛红红的，鼻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他笑了，笑得像个傻。

“这是你爹留给你的。”裴不度把木匣推过来，“本侯打不开。”

“合作伙伴？”

“那从今天起，贫不是您的算命先生了。”

“侯爷，您这人真的不会说话。”

他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又看见那行字：“谢云，生死不明。”

裴不度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谢风低看着木匣。符纹的排列方式，是玄机阁的“天机锁”——比千机锁更复杂，锁芯有九层，真气路径更细更密。他小时候见过一次，爹说这是玄机阁最级的锁，只有阁主会开。

裴不度嘴角弯了一。

谢风一气，走去。

裴不度也没松。

“您的合作伙伴。”

“像吗？”

谢风坐在椅上，手里攥着那份卷宗，泪还没，但嘴角是弯的。

谢风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本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裴不度转看着他。

“像。”裴不度说，“睛像，笑起来的样也像。但你比他矮。”

谢风站在院里，手里攥着那份卷宗，脑里一片空白。他爹不在死亡名单上。他爹可能还活着。二十年来，他第一次觉得，活着这件事，是有盼的。

“本侯手里有一份名单。”

“第一天。”

这一看就是一整个上午。裴不度的字写得很小，但很工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他把当年灭门案的所有细节都记录在案——谁的令，谁动的手，谁提供了报，谁负责善后。有些名字谢风听说过，有些名字他完全陌生。但不听说过还是没听说过，这些人都参与了那场屠杀。

“侯爷，您能不能说好听的？”

谢风走过去：“什么事？”

“第一天就知？”

“你比他话多。”

裴不度站在书架前，从暗格里取一个木匣，放在桌上。木匣比之前那个大一些，表面刻满了符纹。

“贫想跟您一起查。找到我爹，扳倒丞相，给玄机阁三百七十二人一个代。”谢风看着他，睛还有红，但语气很稳，“您愿意吗？”

“天机锁，”谢风说，“九层。”

“说。”

裴不度转，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忽然停来。

掌心很，茧很厚。这一次，谢风没有急着松开。他握着那只手，握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收了手指。

“什么名单？”

“不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