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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气，把被拉过，整个人缩去。

谢风在床上翻来覆去，脑里全是裴不度那句梦话。

谢风张了张嘴，想说“您这是得寸尺”，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侯爷，这得另算。”

夜探书房

【作者有话说】

“不行，贫睡地上”

谢风看了他一会儿，移开目光。

被外面，裴不度的呼声还在，很轻，很稳。

他们在彼此的梦里。

他想了半个时辰，越想越烦，索坐起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裴不度还在地上躺着，呼均匀，被到了腰际，一截瘦的腰。

“风，别走。”

他，嘴角慢慢弯了一。

“煞气反噬，”裴不度面不改，“需要纯之人贴。隔着一墙，不够。”

两人对视了一瞬，同时松手。

不能看。看了会心。

谢风伸手。裴不度握住，掌心很，茧很厚。

现在裴不度也说梦话了，“风，别走”。

“别走”

谢风愣住了。他左肩确实有伤——三年前被仇家砍的，一直没好全，天雨还会疼。但他穿得严严实实，裴不度怎么看来的？

谢风站在床边，看着裴不度把被褥铺好，躺去，闭上睛。

“四十五。”

很轻，很模糊，像梦话。

“算在一天四十五两里。”

隔传来均匀的呼声，很轻，很稳。裴不度真的睡着了。

睡不着。

他侧过，看向地上。裴不度的睛闭着，眉拧着，嘴微微翕动。

“那贫打地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裴不度说他说过梦话，“爹，火好大”。

谢风的心猛地了一。

“风别走”

“你上有伤。”裴不度看着他，“昨天扎针的时候，本侯看见了。你左肩有一旧伤，还没好利索。”

“你睡床。本侯打地铺。”

裴不度躺在地上，被盖到，双手叠放在腹。烛光映着他的脸，眉骨的旧疤在光里显得很浅，像一画上去的线。

谢风躺回去，盯着帐，心快得像擂鼓。

另一个说：他是仇人的儿。他爹手上沾着玄机阁的血。你不能信他。

他现在就睡在书房隔，中间只隔一门。

被里面，谢风睁着，一夜没睡。

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烛火还亮着，十二蜡烛，把书房照得通亮。

“你昨天搬东西的时候，左肩使不上力。”裴不度已经在地上铺被褥了，“睡床。别废话。”

他躺回去，闭上睛，数羊。数到三百多只的时候，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裴不度的书房里有暗格，里面有玄机阁的东西。紫竹、玉佩、图纸、名册。这些东西，他只在第一晚见过一次，后来裴不度就收起来了。

谢风转要走，裴不度叫住他：“今晚，你睡这里。”

他翻回去，面朝墙，把被拉到，闭上睛。

在梦。

一个说：他在保护你。他查了十年，就是为了给你爹报仇。你可以信他。

谢风躺到床上，盯着帐。床很，被褥有淡淡的松香味，和裴不度上的味一样。

而且梦到了他。

谢风脚步一顿：“什么？”

谢风看了一，赶移开目光。

谢风又翻了个，面朝外。

他翻了个，面朝墙，闭上。

他的睫很，睡着的时候，整个人的棱角都柔和了，不像白天那个冷面侯爷，像一个普通的、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成。”

这个念让谢风很不舒服。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近了。近到让他觉得自己正在往一个不该去的地方走。

“四十。”

不是因为他想看，是因为他怕自己多看两就睡不着了。

谢风睁开，盯着墙。

不度：太好了，更一步

两个声音打了很久，没分胜负。

谢风竖起耳朵。

“侯爷，您什么时候”

过了很久，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地上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