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但楚慎还是想要听一听苏质的理由，他一抬手，众人安静来，楚慎才问：“苏将军，你为什么要求我这件事？”

苏质垂眸，看着地上，耳边却不断响起那一日在镇武堡楚枕离对他说过的话。他：“这不是宽恕，广宁王曾对臣说过一段话痛痛快快去死，岂不是太便宜？他曾经痛恨先帝，告诉过臣，要将先帝所珍视的一切一件件剥过来才解恨。再何况，死难还不容易？臣的父母和兄，贺缨将军的儿贺九郎，为南燕最后布这场棋局的沈公，哪一个不是想好好活在这世上？要折断一条人命，有时候就像折断一芦苇杆一样轻易。而且，广宁王此人，不见得怕死，他上既带着从前可哈达汗王的无解之毒，又有后来为了诱先帝病发而在自己上炼的毒药，要让他死，不反而是对他的解脱吗？”

楚慎的声音此刻无比沉静：“那苏将军以为该如何呢？”

苏质再次叩首，：“洛有一地牢，可将罪臣关押在此。就如广宁王所言，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死去，而是亲看着自己所珍重的事被一样样剥夺。将此人关押在永远不见天日的洛地底，看着他争了十几年的江山此刻是陛端坐明堂，也许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臣的请求，恳请陛可以考虑考虑。”楚慎当然不知，攻破洛城的那天夜里，苏质将剑架在楚枕离颈项间，那一刻他其实有很多话要问，末了，也只问一句：“到今天这一步，你有没有后悔？”

那时候楚枕离久没有回答他，直到苏质命人将他押去，两人肩而过的时候，他才听见楚枕离颓然轻笑了一声，用了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三公我才不后悔。”

他回过神来，才发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苏质以为楚慎不会同意了，才听见楚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准。”

他叹了气，：“苏将军的话，说得有一番理。那就折断他的手脚，废掉他最引以为傲的箭术，永远关在地牢里罢。”

明明这一刻，苏质应该兴，而他确实也挤来一个笑。但是不知为什么，本来所有事都尘埃落定，该报的仇他也报了，此刻心却一阵发酸，他连忙叩首，趁机用指腹抹掉落到地上的泪，勉控制住颤抖的声音，：“臣谢过陛。”

走殿外的时候，正是烈悬之时，或许是太太过刺目，苏质的睛又忍不住闭起来，直到他把这一次的泪憋了回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是顾听澜追过来，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走。苏质摇摇：“我要先回一趟姑苏。”

顾听澜也不求，见他推辞，只好自己去了。苏质转要走，却忽然看见一旁目光神的燕决明，似乎言又止。苏质见左右无人，心中清楚他有话要问自己，遂：“燕小将军有什么想问的，就尽问吧。”

燕决明攥着那半张面，犹豫很久，才：“我听说知南葬在辽东了。那”

他没有说完的话，苏质已经懂得。他垂眸，不让燕决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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