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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质没有反应，楚枕离放缓了声音，温声：“我和乐栖都在洛等你，三公，明白了吗？”

苏质别过，恨声：“我知。”

悟兰因

昌平十一年的早，整个辽东的寒意都还没有褪去，但雪粒已经渐渐变得细小，落辽河的里，很快就消不见。镇武堡一众士兵在辽河拦截顾听澜所率军队，两军僵持不，已经过了一整晚。这期间宁堡的军队试图向右绕，然而甫一动作，苏质就立刻命令辽东旧像一条毒蛇一样死死缠上来。

要知，再被多拖延一分，洛陷落的可能就更大一分。到这一日早晨，顾听澜派人往镇武堡营地去邀苏质谈几句话，其时他心中已经好准备，如果谈判不成，那他立刻手起刀落决苏质，就算两军杀个鱼死网破，今日也一定要南。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苏质原本并不打算要和顾听澜谈判的，因为他也是被左右的那一个，而且又太容易心，心总是会让人走向死亡。在接连拒绝两次顾听澜的请求之后，顾听澜再也耐不住，亲自到两军相向之求见。主帅暴于敌军箭矢之，宁军安能不惶恐？众人纷纷劝阻，顾听澜只是：“苏将军不会真的杀我。”

果然，正午时分，雪停之时，苏质还是叹了气，让人请顾听澜来，甚至连手士兵要先检查顾听澜上有无利的时候，苏质也摆摆手：“不必了。”

帐中静谧，只余二人，要想手，此刻正合适。苏质静静看了顾听澜一刻，忽然笑：“顾将军不愧胆识过人，站在我军之前，就不怕我派人放箭么？”

顾听澜：“在任何地方，我或许都会忌惮上几分，但在辽河，在辽东，我更有底气你不会对我动手。”

苏质淡淡：“愿闻其详。”

顾听澜看了他一刻，一字一句：“你要在辽东这块土地上手，就不会想到你的母亲和兄么？昔日图布赫与我僵持不，就是在这块土地上拿你的二哥筹码，难你忘记自己至亲是怎么惨死的？你要用南燕人的血掩盖你父母和兄的血，怎么能够？令尊曾是我的老师，是至忠至义之人，我相信三公也不会是那是非不分的人难就为了自己的妹，要牺牲整个南燕？”

苏质心中一，问他：“谁告诉你的？”

顾听澜：“谁告诉我的又有什么重要？这些事知的人又不多，难三公猜不到？不错，正是金陵刺史之，沈卿尘沈公，前一日他给你传的书，苏将军可否收到？信中的问题，苏将军心中可有答案了？”

见苏质一时半刻无法回答，顾听澜又：“沈公要问你的问题，书信中写得也很明白了。‘今有一河’指的就是南燕，‘分支有二’指的就是南燕的百姓和你的妹。我晓得三公也是重重义之人，可难天底的人就没有自己的家人？三公失去至亲，更看重你的妹，把她当成心里的寄托，我自然也理解，这便是沈公要问你的问题了——‘宁救十人之村乎？宁救百人之村乎？’何况广宁王的故事，沈公早已和我讲过，苏将军，现的你，不正如当初的广宁王么？他选择救十人之村，翻覆整个南燕，换来的场就是如你这般的南燕百姓家破人亡，你心里既然悲恸，又为什么要再第二个广宁王呢？”

苏质的声音沙沙响起，却避开了这个问题，他不回答，只问：“沈卿尘在你营里？”

顾听澜摇摇。

苏质颇为诧异：“那他如今在哪里？”

顾听澜怆然一笑，伸手一指，：“在你脚南燕的土地里，我让人将他的骨灰撒在东宁卫了，那里曾是他的家乡。”

苏质猛然抬，那双睛盯着顾听澜，就宛如两把利刃。顾听澜别过，不去看他，只：“苏将军何必这样看着我？是不相信沈公已经离世？”

有那样一刻，苏质觉得万分恍惚，他不肯相信，追问：“前一日沈卿尘还给我传信，这信上附的桂，只有我二人晓得，而且，为什么”

顾听澜面沉沉，他：“这封信是他死前托我一定要传给你的，这之前他让我在东宁卫埋了线，只要屈总兵一有动作，就是将这封信寄给你的时机。你他为何而死？正是你们被图布赫俘虏的时候，那伊勒德——也就是广宁王边的韩徵音——要押他，他怕后面的事你一人逃之后理不好，所以故意要用索南平措的葬地和韩徵音换，只是为了陪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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