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质心里想，楚枕离一时半刻应该还不会动贺指挥使这枚棋，但他嘴上应：“好，你去吧。”

贺知南把玉石妥帖收袖中，难得认真：“我知了，明天我就去洛，你一定帮我看着广宁王，不要他对我父亲甚么事来！”

可是这气刚松掉，他就莫名开始后怕起来。既然镇武堡有楚枕离的线，那么自己那夜送贺知南离开的时候会不会已经被看见了？像楚枕离这样聪明的人，既然已经知自己与贺知南走得近，难真的会没有动作么？但是他不敢再往想了，他现在只能祈求贺知南能平安归来，哪怕没有找到太傅大人，哪怕丢掉那块墨玉。

付惊涛

到了正午，楚枕离让人摆了几菜，去苏质房里找他吃饭。菜都是往常苏质吃的，但此刻他却之无味。楚枕离扶着箸，关切问：“我看三公今日没有甚么胃，是哪里不舒服？”

苏质：“太傅当年不是留了一段话么？‘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你既然已经找何实甫老先生知晓了那样多当年的事，难还不明白对他而言那条‘河’是什么吗？他不会离开洛的，那里有他执念了半生的无果。你去找他的路上，一定要十分谨慎，在到洛之前，都不能把这枚墨玉拿来，明白么？”

他从袖中取一块墨玉，将这块鱼形玉石递到贺知南手里，：“你明天称病，找个理由回洛一趟，贺指挥使那边我替你拦住，你拿着这块玉石，去找李裕之大人，就说你是贺指挥使的儿，他一定会见你。”

几乎是一瞬间，一寒意就从背后侵袭了苏质。他怎么能够不害怕？这几日他找贺九郎，几乎都是避开所有人，楚枕离怎么能够知？这只能说明，在镇武堡，在苏质自己的地盘上，还着楚枕离的线！楚枕离知他这几日找过贺九郎，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那一日的密话有没有被听去？楚枕离是否知晓自己给了贺九郎墨玉让他去找李裕之？要是这两件事败，那么在路上的贺知南恐怕凶多吉少了。他不想再害死一个人，所以那一日央求贺九郎帮他去找李裕之，他才说“这是最后一个忙了”。

贺知南连忙：“你要我办的事，能不能一次说完？你都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办得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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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语，楚枕离抬手要去摸苏质额，想要探探是否发。然而只是碰到的那瞬间，苏质立刻就像被到一样弹开，等这一串无意识的动作完，他才发觉自己今日真的有些怪异，赶忙找补：“我我前几日找贺九郎去箭，夜里太冷，也许和他一样被冻着了。殿还是离我远一些当心也染上病症。”

楚枕离不言不语地盯了他一刻，既没有也没有否定，只是：“我倒是无所谓三公将风寒染给我，但我看三公今日状态实在不好，那么就先休息一阵罢，我就先不打扰了，等三公病好多了再来找我？”言罢关上门离开。直到屋里只剩苏质一个人，他才终于如释重负般坐回椅里，呼一气。

这一日从镇武堡上空飞来一只鸽。起先营门的士兵要拿箭来，不想那鸽却没有往北边飞过去，而是在营前盘旋了几圈，才终于缓缓停留。苏质完了兵，歇息喝茶时，有士兵问他这只鸽要如何置。

那是一只信鸽，上却甚么也没有绑，只是睁大了珠一般的黑睛，滴溜溜将周遭的人都打量了一遍，苏质伸手去，它也并不逃跑，仔细看时，才发觉这只信鸽上用一细细的线绑着一束枯的桂。苏质觉得新奇，心里添了几分猜疑，面上却不动声：“任它去吧，不知是谁的信鸽，走错了也未可知。倘若次它还来，要是间绑了什，捉来给我。”那士兵连忙称是。

，我还要你再帮我办一件事。”

贺知南接过这只玉佩，很是疑惑：“你怎么知太傅在洛？他没有说过自己去哪里了呀，而且洛那样大，我去哪一寻他？”

苏质却摇了摇，：“不，这是最后一件了。”

苏质摇说没有，打算搪过去。楚枕离却微微笑：“我听闻贺九郎近日染了风寒，不大好。观之这几日与三公走得颇近，是否也染给了三公？需要我叫大夫来看看么？”苏质的手猛然一抖，刚夹起来的菜立刻就掉了回去，楚枕离笑眯眯地支着脑袋看他，语气温和地问：“三公，你抖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