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广宁王殿为何要送三公这东西？”

答：“王大人谨慎，沈某自然晓得。但之前我们同广宁王殿一同去乌斯藏学习过骑箭，在乌斯藏时，魏协镇和燕将军他们就常常使用此传递信号。这个东西那一批学生都知，不是什么稀罕事。”

问：“好，沈公继续。”

答：“这个信号在传递时，不能对着，否则就会暴自位置。三公觉得正好可以利用这一，于是夜里偷偷在粮附件放置了这枚信号弹，尾端抹了糖，粮周围常常有老鼠，等它们咬断尾端，信号弹就会照放好的方向，如果广宁王殿看见，一定知这是三公放的。”

问：“蒙古士兵把守森严，你二人怎么可能溜到粮附近都无人发现？”

答：“这个嘛是因为沈某家里有祖传暗，可以教人无意识被麻痹片刻。只是当时带得不多，所以留到关键时刻用。总而言之，最后俘虏蒙古士兵的时候，有一个人不见了。”

问：“图布赫已经被捉拿，据说此人被活捉的时候，被人割去了。除他之外，还有甚么重要的人不在？”

答：“伊勒德，那个会说中原话的叛徒，最后围剿蒙古左时他不在，此人仿佛预知到蒙古军队即将被俘，前一日夜里就不见踪影。但据我所知，此人轻功了得，很有夜行本事，或许就是凭此逃匿的。”

问：“好，这件事会有人专门去查，沈公不必再思虑了。沈公和苏家三公谋识过人，老夫钦佩。这样说来，先前在洛传的那位有勇有谋的公，是苏大人的小儿了？也怪我听得东一句西一句，闹了个笑话。我见陛很是赏识三公，不知他何日可到洛，接受陛嘉奖？”

答：“这个嘛，在也不甚清楚。只是二公就惨死他面前，苏大人早年就因战死沙场伤心过度坏了，不得已不再掌兵，退居姑苏，此时又闻次惨死，小儿被俘，生死不明，一时急火攻心，不治故。三公失去父亲和兄，恐怕难以承受，还请给他一些时日。”

话毕。

沈卿尘抬手作揖，告退了。

未央柳

车停在苏府大门的时候，门外没有仆人，只有两株参天古树，将光秃秃的枝桠伸院。楚枕离抬手止住边的侍卫，踩着一地落叶，一个人走过去叩了叩门。

过了好一阵，才从里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府里近日有事，我们公说了不见客人，请回罢。”

楚枕离顿了顿，：“是我，楚枕离。”

里面又是好一阵没有声音，又过了一刻，门才终于被打开了一条隙，莫思遥一只睛在门里看了又看，确保真的只是楚枕离一人来了，才终于让开请他来：“五广宁王殿久等，不要怪罪小人，是我们公说了，那些来吊唁的达官贵人，统统都不要放来，所以我才谨慎些，问过了公，小人才敢给你开门。”

楚枕离只是：“无碍。”又见苏府左右无人，一派凄冷，心中奇怪，莫思遥知他在想甚么，：“老爷和二公走了以后，三公就遣散了苏府的仆从，只留了我一个。”

楚枕离便问：“三公现在在何？”

莫思遥引着他穿过廊，往别院走去：“现在在他寝间里。这几日他就只待在两个地方，不是自己卧房，就是去祠堂拜老爷和二公的灵位，还把大公的灵牌重新描了一遍。就连吃饭，也是我给他端到房里去。我瞧公这几日心极差，要是他待会儿语气不太好，还请殿见谅。”

言语间，二人已经走到别院。楚枕离盯着那扇门，若有所思，：“你放心吧。”莫思遥十分不放心地应了一声，这才犹犹豫豫地离开了。

楚枕离伸手敲了敲门，但是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他的手指稍稍一用力，门就顺势往里慢慢打开了。傍晚时分，里面没有掌灯，一片昏暗，看不分明，楚枕离慢慢往里走着，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些画面来。

这是他第二次来苏府的别院。他还记得两年前来的时候，正值苏二公的生辰宴，大厅里朋满座，喧闹冲天，他在这片寂静的别院里看着苏质翻墙来，一面把上带回来的七七杂杂的小玩意儿往里扔，一面絮絮叨叨街上西域商队的骆驼多么有意思。

嚼着草的骆驼有意思，楼兰卖的小玩意儿有意思，玻璃瓶里的萤火虫也有意思，唯独最闹的宴席没有意思。楚枕离越往里走，心中有甚么东西就压得越。他忽然想到，苏质就和那一只萤火虫一样，不论兴还是痛苦，始终要回到孤独又自由的林里去的。他不会在玻璃瓶里闪烁荧光，他只会在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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