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尘仍旧摇摇：“我朋友？三公，你讲的有一不对，他骗我朋友骗得再苦，我朋友对他义再，终究也只是他们的事，我朋友既然不愿意，那旁人是半也不能足的。就算在当年他被湖活活淹死的那一刻，我猜他还是不到彻底去恨那少年。恨不知其所终，只能一笑而泯，但我却偏不。何况我既然有恨，那必然是我自己的恨。”

“而且——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他们选择了你！”沈卿尘叹息，“我今夜说的话，三公也许会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没有关系，我说过，从镇武堡回来之后，所有的故事，我都会慢慢讲给你，不必急于一时。”

苍草垄

翌日清晨，屈总兵果然了两支小队，指名要傅砚修带着一同前往镇武堡，和广宁王汇合。因为走得急，苏质只忙忙地带了一张弓，便翻骑上了轻鸿的背。傅砚修此人行军并不规矩，加之此去镇武堡迫在眉睫，因此只一个要求：不可擅自离队。但骑快慢，队形散与否，他一概不，加之他和苏唯伤刚好，所以都远远落在后，没了束缚，轻鸿一骑绝尘跑在前，很快就不见踪迹了。

行至辽河，风雪凛凛不息。看轻鸿慢了来，苏质探，伸一只手摸了摸它的鬃，笑弯弯：“你累了么？所谓千里，原也不过如此呀！”

苏质翻，想要找找上有没有甚么粮可以喂一喂儿，岂料轻鸿却屈起前，在雪地里跪坐来，用轻轻蹭了蹭苏质的手。苏质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很是诧异，随即又想到轻鸿在楚枕离边便是这样乖顺，心中一了然：“你也想阿离了么？我们再走一段路，很快就能见到他啦！”

话虽如此，一人一却都没有再走。苏质席地而坐，靠在轻鸿上，雪很快就浸了他的衣摆，他却浑不在意地掰着手指，将一块馕饼在轻鸿面前晃了晃：“我们在这里等一等沈卿尘罢，可是等着太无聊，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嗯就赌他是天黑之前追上我们，还是天黑之后追上我们，怎么样？谁赢了这块饼就归谁，你赌哪一个？”

又：“你不说话，就是哪一个都行咯？那么就我来选，我猜沈卿尘天黑之前就会来！”可是行军焦急，哪里用得着等到天黑，只怕再过不到一炷香时间，沈卿尘就已经追上来了。而轻鸿又哪里会说话？看苏质耍无赖，只能恨恨在他衣摆上咬了一。

苏质笑着躲闪，双手往后一撑，整个人撞在一个小雪堆上，却没有意料之的松，反而疼得龇牙咧嘴。他一只手伸到后面了自己的脊背，另一只手将那薄雪拂开，却意外地发现了一块石碑。这石碑形状不甚规则，被很糙地打磨成一个墓碑的样，一面勉平整，却甚么多余的字也没有篆刻，单单只有一个“贺”。

平白撞到别人的墓，总归是有些不礼貌的。苏质刚拍拍衣服要站起来，后忽然闪过一黑影，将他扑倒在地上。大概是因为雪地太松，才没能听见脚步声，苏质心中一惊，亟待挣扎，忽然听见一声笑：“三公看甚么这样迷，连我骑靠近也没有听见？”

沈卿尘跪坐起来，手里团了一把雪，笑看着他。苏质趁他还没手，先发制人砸了沈卿尘一把雪，咬牙：“你想要吓死我么？让我起来！”站起来拍净上的雪，又忽然伸手去拉沈卿尘的胳膊：“你往旁边走走，不要踩到别人的墓了。”

沈卿尘闻言垂视线，在那被开一块雪的石碑上扫了一，似乎想了一，才自言自语：“原来贺大人的墓在这里。”

苏质随问了一句：“哪一个贺大人？”

沈卿尘站起来拍净上的雪，：“噢，三公也许不认识的，是很多年前镇守鸦鹘关的贺将军。她在宁二十六年女真人的那场里拼尽全力抵挡，最终殉国。但那个时候三公太小啦，也许对她印象还不，我提起一个人三公就知啦。”

沈卿尘：“贺知南的母亲，就是这位贺将军。”

苏质有讶异：“这位贺将军，竟然是一位女？”

沈卿尘：“三公很意外么？大概是因为南燕国历代很少见女将军罢，虽然女和男没有甚么不同，但在军中，女孩上难免会有不方便的时候，对于贺将军能当上鸦鹘关的镇关将军，我心里就更是敬佩了。鸦鹘被破的那一年，她派人把贺九郎送到老宅，是打算一旦自己回不去，就让族里人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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