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哈达，是可哈达汗王亲自替他披上的，乌斯藏的姑娘，有几个不心动的？我看那个时候可哈达汗王就想着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啦，但他是中原人，可哈达汗王心里也许始终有那样一芥，所以才将一剂乌斯藏的秘药喂给了他。”

到了第二年箭大会，乌斯藏上到王到平民都可以参加，偏偏那一年可哈达汗王想让他的两个隶试试，所以带着我朋友和那少年一起来了。哎，那一年的箭大会真是前所未有的闹，不男女老少都来围观。我朋友虽然弹弓准，但箭始终不是项，因此早早败阵来，拖着脚镣回到可哈达汗王座。那白衣‘达瓦’可就了不得啦！他所的箭，没有一支不中，他所中的靶，没有一个不在圆心上。即使边站着的是王，他也一不看，谁的面也不给。他不仅蒙着睛能中，就连一支无箭去，竟然都能穿透靶心！他的箭术，就算放在整个草原，也无人能其右。

苏质打了个哈欠，又问：“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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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沈卿尘看着渐渐泛白的天边，有一丝神，“后来每逢宴饮，可哈达汗王都会让他二人表演自己的绝技，渐渐地，他们似乎和别的隶不一样起来，偶尔来也能临时换一赏赐的净衣服，有时还会有人和他们打招呼。乌斯藏人叫那白衣少年‘达瓦’，在乌斯藏语里是月亮的意思，我朋友说，那少年穿着白衣，可不就和天上的月亮一样么！我朋友尚且有一半乌斯藏血脉，那少年却是彻彻尾的中原人，乌斯藏人虽然瞧不上中原人，但是对于好看的中原少年，总是愿意多瞧两的。

沈卿尘一哂：“再狠毒的法，放在更心狠的人上，可就不抵用啦！我朋友私底曾经偷偷问那少年，是怎么拥有这般无人能比的箭术。那少年听完只是轻笑一声，将手伸来，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双手细如鹰爪，骨节格外分明，那少年笑：‘百步穿杨，求的是准，无镞穿心，求的是力！拉一千次弓，准自然不在话，断一百次骨，再大的气力也能练来！’

沈卿尘摸了摸手腕，淡淡一笑：“想回去，又怎么会回不去？那少年当上了公主既定的驸，我朋友就了他边一个将领，这期间他们也曾参与过战争，凭借吉玛山的地形轻易歼灭了几支中原的军队。可哈达汗王知只要吉玛山还在，南燕就始终难以攻破乌斯藏，于是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开始筹划怎么一步步吞并南燕国的疆土。那少年主动献计，说愿意以为谋，回到中原去，来一个里应外合。有那秘药在，可哈达汗王又怎么会怀疑？当布好棋局，送我朋友和那少年离开，他们走的时候，筵席摆了十里草原，公主着泪，只求他平平安安归来，到那时他们就成亲。但是三公，怎么回得来的呢。

不过幸而我朋友弹弓自小就那样准，而那少年又有无镞穿心的本事，这些靶于他而言自然不在话。可哈达汗王更是青睐有加，命人在他们上纹了刺青，以表示这是自己的隶。但即使是可哈达汗王的隶，终究也只是隶，始终没有人看得起，但是可哈达汗王因为赏识他二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技艺，便特意让人纹了中原样的刺青，但这哪里是恩赐？实在更让人恶心！”

，我朋友拉弹弓的手岂不是更抖了？可那些靶离我朋友那样近，稍有不慎，要是将我朋友一箭死又怎么办？可见这可哈达汗王恶劣如斯，要他们把命给彼此，想看他们自相残杀，活生生的人命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取乐寻的小把戏罢了！

沈卿尘：“这药叫甚么，连我朋友也说不明白，只知一旦服，将永生永世苦痛不堪，唯有定期服用解药才可消解一段时间。不然，每隔一段日，就会如千万蝼蚁啃心肺一般生不如死，也会渐渐衰败。他用了这样的秘药，就不怕那少年后悔了，这样一来，他当然只能一辈留在乌斯藏公主的驸。”

苏质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了，他混问：“嗯那他最后回去了么？”

苏质低声：“好狠的法。”

那样年轻的少年，你能想到他会对自己狠毒成那个样么？那双手不知拿过多么沉重的弓箭，过多少次无的箭杆，才会将也磨破了，骨也脱臼了。这无镞穿心的本事，他是当之无愧！我朋友心里暗暗咂，暗想自己是不成第二个达瓦了，可是那又怎样呢？他的心里，始终还是想着要回中原去，要回洛去，要回那抚琴的少年边去！”

苏质问：“是甚么秘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