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止步不前，沈卿尘这才摆摆手：“劳烦诸位弟兄了，既已如此，不必再追，改日我请大家喝酒。”又低声对苏质：“我也猜到今夜不会轻易抓住这刺客，他不会是一个人来，必定还有人接应他。”

苏质却一个字也没能听得去，前只是一遍遍地闪过那一白光，渐渐和一样事重合起来。是啦！是烟雾弹！在洛楚枕离送给他的，在乌斯藏魏协镇他们用过的，只能对着远天上，放在会暴行踪的烟雾弹！

看他不言语，沈卿尘摸了摸他的手臂，确保那些暗镖没有伤到他，关切问：“三公，你怎么啦？”

苏质慢慢摇了摇，：“没事。或许是我想错了，世上凑巧的事还有很多。对了，你今夜要我多带箭，是不是因为早就知今夜会再次遇上这个刺客？你是怎么知的？”

灯笑

沈卿尘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再说罢。”两人将今夜遇刺之事上奏之后，只是得到屈总兵敷衍一句“定会彻查”，更定了沈卿尘心里某猜测。

离天亮还早得很，但经此一事，今夜应该不会再有甚么是非。二人便坐在营外的一块石上，沈卿尘不知从哪里拎了一壶酒，递给苏质：“喏，三公，现在尝两罢。”

苏质伸手接过，看了两，一边拍开泥封，一边：“所以你今夜让我回来再喝酒，也是因为知那个刺客会来？可你怎么知不是明天晚上，不是后天晚上，就一定是今晚？”

沈卿尘莞尔：“不是我知他今夜会来，而是今夜你我二人当值，所以他才会来！三公，此人既然认得我们，大概我们也认得他，说不定还是旧相识！而看屈大人听到今夜有刺客的反应，更笃定了我的想法——辽东不太安宁了。”

苏质：“我有一不明白。”

沈卿尘拍拍衣服，吐了气：“但讲无妨。”

苏质问他：“依你的猜测，那刺客的幕后主使，和派乌斯藏那三个刺客的是同一个人。可是乌斯藏一事，除了顺推舟拿吉玛山，那幕后主使并没有得到别的好，这样看来，他十有八九会是朝廷的人。可如果他是朝廷的人，为什么给辽东传信要这样偷偷摸摸？”

沈卿尘撑着看向他，眨了一睛：“三公问得好，这人既然在朝廷，行事又要背着皇帝，可见是十分不受陛待见之人。但这个人既帮南燕拿了乌斯藏，又私自攀联军队，洛、辽东、乌斯藏全都有他的势力和线，三公以为会是谁？”

苏质想了一想，脑海里渐渐列举一行名字，但又都被否定掉。于是他摇摇：“我实在想不到，何况我又从来不关心朝堂的事，可是辽东和乌斯藏相隔遥远，在这两都有线，而且对这些地方都很熟悉的话，也许是某一位调过驻地的将领？”

沈卿尘慢慢听着，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他说了：“三公的想法是对的，但未免看得太窄了。不是非要去过一个地方，才能有所了解，也不是非要有所了解，才能执棋布阵。但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我现在也说不准，所以也没有办法告诉三公。”

苏质心里想：“这不是你要说的，你知那个人是谁，只是你现在不肯告诉我。你也把我当作棋，可我现在还不明白你要算计我甚么事。”

只听沈卿尘：“但我可以给三公讲一个小故事。”

这时候天边已经快要泛起白光了，再过一会儿他们就可以换岗休息。苏质打了个哈欠，着泪儿笑了一：“你还会讲故事么？”

沈卿尘看他困倦，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当然啦，讲故事而已，并不是甚么难事，只是怕三公听着听着便睡着了，夜里在外面睡着了是最容易着凉的。”

苏质用手指撑开眶，一动不动地望着地上，笃定：“我才不会睡着——你讲吧！”

沈卿尘笑了一声。

他讲了：“三公还记不记得我在乌斯藏讲给你的，因为公主和亲在怒曲江上伐木成桥的故事？只是那个故事是乌斯藏的公主到中原来和亲，而我今天要讲的故事是一个人从中原去到乌斯藏。”

苏质忍着困意，轻声：“是谁呀？”

答曰：“是一位少年。”

问：“他去乌斯藏甚么呢？”

答：“他也是去‘和亲’的。”

又问：“男人嫁过去叫赘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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