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什么东西硌着池漪(2/4)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小孩，从小到大都是。生病不是你的错。”

池漪慢慢抬起手，握住薄引鹤的一手指，喃喃：

“好累啊。”

他现在都没力气坐直，蜷在薄引鹤怀里，握手指就像耗尽了全的力气。

「废」，池漪想。池奕曾经说他是废。

其实池漪心里没什么波澜，他当垃圾已经当了经验。

他记不清自己最开始为什么要学习调酒，但后来漫的时光里，他的调酒技术突飞猛，真的只是因为他离不开酒。

他是拒绝治疗的神经病，被扫地门的垃圾，事业一无所成，仇人比朋友多。

所以只能喝酒，喝酒，喝酒。

池漪就这样机械地重复着一遍一遍的练习，什么也不想。

调完一杯酒就喝掉，喝完才能好受一。

池漪想，「我确实是废。」

薄引鹤的手掌拢住池漪的脸。

掌间像困住了两只蝴蝶，翅膀扇动，一一刷扫过掌心。

薄引鹤低声说：

“你是我的宝贝。小宝，你今天拿了第一名，敢来医院见不想见的人，也好好安了你妈妈，你得很。”

“你已经很难过了，不能再欺负你自己。”

池漪睫颤动，握薄引鹤的手指。仿佛又嫌这样不够近，自己的手压在薄引鹤的手背上，把薄引鹤的手更重地贴到脸上。

指腹抵住额，指在颧骨，掌落在。

呼渐渐被桎住。

黑暗里，他像厚重大地里埋一颗死掉的，天冬天与他无关，只需要这样静默着捱过生命，等待而远的眠。

可土层松动了，移开一条，把他挖来。

薄引鹤声音温柔。

“还得上气吗？”

池漪的泪浸薄引鹤的指节。

“薄叔叔，我想喝酒。”

薄引鹤没说话。

这沉默让池漪的泪更汹涌。

他觉自己说错了话，不合时宜地提了过分的要求，愧疚难当。

可他太难受了，坐立不安，除此之外想不别的办法。

“……我想喝酒。我不是故意要这样……我……不舒服。好难受。”

他松开手摸上自己的肚，移到前，咙，睛里沁红，指尖用力往，像要把什么东西抓来一样，又仿佛在寻找哪里刀。

薄引鹤从衣兜里取药盒，掰开一枚药片，哄池漪张。

“小宝，吃完药就不这么难受了。”

半颗药片抵在池漪。

池漪浅红的死死抿住，抵抗着药片。泪浸两侧的脸颊，漉漉，冷浸浸，仅有的一人气是因为泪。

他犯了倔不肯接受这方法。

太无力，仿佛这荒谬的人生就维系在半片药上，一切不受自己控制，只有现代医学的产驱动着行尸走的躯。

吃了这药，生活就变好了吗？

人生就突然寻到了路？

否则的话，吃药有什么用？

僵持了几秒，薄引鹤把药收回去。

池漪像突然惊醒一样，拽住薄引鹤的袖，语气有些慌。

“……对不起。”

他急着证明自己或者歉一样去取薄引鹤手中的药，可抓了个空。

薄引鹤把药用纸包起来，伸手臂，扔一旁的垃圾桶。

池漪一瞬间慌到无以复加，泪控制不住地往外落，为自己的任泣着歉：

“你生气了吗？我会乖乖吃药……你不要生气。”

不远的池观和池朔为哭声惊动，起就要走过来看池漪什么况。

薄引鹤瞥了他们一，撇了撇，让他们离远。

随后薄引鹤转过，手臂揽住池漪的腰，轻松将池漪托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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