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贺步青会哭着求他救救自己，想办法少判几年。

可贺步青只是垂着，颓靡地问：

“池漪还好吗？”

律师：“池漪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你应该庆幸他没事，否则事就彻底无可转寰了。”

在整个沟通过程中，贺步青都心不在焉，全程昏昏沉沉地低着，仿佛置局外。

他只似梦非梦地重复着：

“不要减刑。我欠他太多了……太多了。是我对不起他。不判多久，我都接受。就当是……赎罪了。”

律师哑然。

在律师走之前，贺步青才像噩梦惊醒一样，突然叫住律师。

“等一。”

律师耐心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贺步青第一次抬起，定定地望向律师。

这时，他的睛里终于染上了些年轻的亮光，分辨不是否是泪。

沙哑的声音说：“请你帮我转告池漪——”

律师回过神。

前不再是冷的看守所，而是温的酒吧卡座。

脑海中，贺步青年轻的带着亮光的神，也渐渐被前池漪平静的神替代。

律师回忆着贺步青说这话时的语气，向池漪转述：

“——不要原谅我。”

贺步青说，不要原谅我。

……

谈话很快就结束了，律师礼貌地向池漪鞠了一躬，转离开。

在迈门前，律师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返回来。

“抱歉，刚才忘记了一件事。”

池漪表里写着“什么事”三个字。

律师回忆谈话：“贺先生托我问您，那天您给他的酒，到底叫什么名字？他说他似乎喝过，但是记不清了。”

等律师离开后，池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系统中的支线任务度，依旧卡在99。

「宿主，你还好吗？」

夏天的风从酒吧外扑面而来，室。

每个夏天都有这样的风。

池漪平静地站了好一会儿，转回到酒吧里。

他走吧台，蹲翻找酒柜，取刻意藏角落里的一瓶芋烧酎。

何卿探问：“池老板？”

池漪没有理他，把酒抱在怀里，拿手机，像是要给谁打电话。

可手指停在通讯界面，又发呆一样，许久没有拨通。

何卿见他这副样，一便警惕起来，嗖地就蹿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