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

“卫极画……卫极画？”

［夢の間］夜总会隐藏区，无菌室。

玻璃里的幽蓝药还在缓缓循环，气泡从底升上来，在面破裂。

卫极画脑有些发昏，被推醒时，鼻间的呼也连带着被扯掉，带一小串泡。

“卫极画！抬手，快！”

蹲在池边缘的白羽看起来很慌张，费力地把之前从卫极画上拆来的外骨骼拖到池边，避开卫极画破了个大还没完全好的，手忙脚试图将外骨骼的一分关节像打石膏那样固定在卫极画骨骼断裂的手臂上。

可惜隔着无菌手和池里的药实在太了，他捞了大半天也没能成功。就像想要从火锅里捞一条狡猾宽粉一样徒劳无功。

“卫极画，你醒醒啊！”

白羽都快急哭了，“北国突袭阿南刻，兀尔山防线失守，现在他们正在向城推。你遗书里不是跟周警官说有可以安全逃离的路线吗？到底怎么走的你快说啊！待会他们打来就走不掉了！”

卫极画的意识还没有完全从药里浮来，他看见白羽的嘴在动，耳朵里却隔着声，反应了好一阵才理解白羽话语中的意思。

北国……兀尔山，兀尔山防线失守了？

他迟缓地撑着玻璃边缘坐起，池中的药顺着他的脊背往淌，幽蓝迹痕在新生的苍白肤上仿佛画纸绘上的彩迤逦，顺着半的黑发尾梢滴滴答答蜿蜒开。

白羽急忙递给他一块巾。

卫极画老实接，环视自己所的玻璃。

和他泡一起的小周警官不知所踪，玻璃空空，只有他还泡在里面。

“小周警官呢？”他疑惑。

“刚才有几个北国的特侦察兵闯来。周警官没你伤得那么重，就几个弹孔和烧伤，骨和脏没事，躺五个小时好得差不多了就去理附近的侦察兵了。”

白羽摸摸索索给卫极画装外骨骼，“命运教派的邪教徒被召去开会，主战派和保守派在吵要不要加北国，本来他们想叫我们一起走的，被我忽悠过去了，现在这里就剩我们，必须得赶跑才行。”

卫极画任由白羽上摆自己，意识：“北国推到哪里了？怎么侦察兵这么快就混城了？”

“问这个什么？”

白羽警惕：“你不会是想留吧？你伤成这个样，我又是个没什么用的生基因教授，假如北国主力军队真的打城，咱们肯定得没命。”

听了白羽的话，卫极画顿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白羽说得没错，仗打起来是不认人的，稍不注意就会死。

人都惜命，卫极画自然很想和白羽一起跑。反正他在明面上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跑了也不会有人知。

但让他丢阿南刻不……

算了，还是先看看况吧，等确定实在无可挽回了再跑。

哪怕最坏的况，他也能捡起剧团的份，带着白羽通过剧团的渠离开。

“先去看看小周警官那边怎么样了。”

卫极画利落地从池里爬来，与白羽从后门离开［夢の間］的后巷。

现在已经是中午，本该是一天日最大的时候，阿南刻却还在雨。

雨丝细密地落在街上，将红灯区的路面成一灰黑中泛着油光的亮灰。

霓虹灯都熄灭了，街上很空。往日那些靠着墙角烟的野鸳不见了。

柏青哥店打小钢珠的帮派人士、醉醺醺的嫖客、游走在街上偷窃行人钱包的孩也都不见了，就连附近的店铺也全关上了门。整条街像是被洗过一遍，把那些熟悉的嘈杂气味与暧昧艳俗的颜都带走了。

卫极画和白羽走在空的街上，脚步声在两侧建筑之间轻微回响。

白羽向来很听卫极画的话，经过几天前在北国的一系列事件，更是习惯于卫极画说什么就什么。卫极画说不走，他就真的不走，哪怕阿南刻跟他没关系，他也要跟着卫极画留来。一边害怕得死死抱着卫极画的手臂，一边胆战心惊地左顾右盼。

路边一台公共电视还开着，画面里是新闻频。女主播的声音带着微小的电杂音从扩音里传来：

［……目前，城市护卫军正在兀尔山与北国军队火，试图夺回防线，伤亡况暂不明了。市政厅呼吁市民们保持冷静，如接到动员通知，请指令前往指定地报到。］

卫极画仰看着新闻节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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