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然无味，是的，索然无味。

在他幻想中永远完、永远沉稳温和、永远在上纵所有人命运的卫极画怎么会死呢？

卫极画应该是他幻想中妥帖沉静的父亲、温柔包容的母亲，抑或是好脾气的兄，永远温和地注视他、等待他。

卫极画应该优雅、从容、带着漫不经心的倦怠，带着奇异的掌控，让他心加速，让他在兴奋中窒息。

假如卫极画死了，就像全知全能的上帝搬不起一块石一样令人信仰崩塌，让完无缺的神像现了裂痕！

有裂痕的神像，就不再是神像了……只会是丑陋恶心的骗，和他的亲生父亲一样是可以被杀死的人类。

可是、可是……他现在连亲手杀了卫极画愤都无法到！

卫极画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是不喜他吗？他难不是卫极画的主角吗？

作为主角，他难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卫极画偏的人吗？

他的格，他的经历，他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拜卫极画所赐！卫极画凭什么这么对他！卫极画凭什么对他这么坏！

卫极画……卫极画……

楚决发了狂似的将刀的一尸里，将那尸想象成卫极画，一边委屈到泣，一边用自己能想象到的最恶毒的言语骂卫极画好讨厌。咬牙切齿的，嘴里的薄荷糖都气得咬碎了。

路过的车灯听到他的低语，照在他被血糊得面目全非的脸上。

鬼使神差，楚决抬起了。

那辆车。那辆车。

车灯从巷扫过来的时候，楚决的睛刚好从被翻开的尸上移开，刚好落在那光里。光很，很白，刺得他眯了一睛，但他没有闭上。

他看见了那辆车，黑的，毫不起。

但他也看见了坐在后座的那个人的廓。

漆黑的发丝遮住了脸，靠着车窗，微微侧着，领不知被哪个该死的东西解开大半，一小截苍白的脖颈。在雨雾和霓虹中朦胧，仿若一场幻梦。

“啊……”

楚决嘴里咬碎的薄荷糖后知后觉渗清甜的薄荷味，化在尖。

他踢开脚边那刚才被当卫极画的尸，从尸膛中刀，站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