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左手的无名指上，着一枚浮雕四分休止符的戒指。

但那都是假的，都是自欺欺人。都是为了活去，装来骗人的。

再次睁开睛时，卫极画发现自己在一片血泊中。

那位是……之前偷偷帮他治伤的田螺姑娘？

尸剩半张脸，睛睁着，瞪得很大，瞳孔散开，白布满爆裂血丝。嘴也大张着，掉来。

赌赢了，他还活着。

离他最近的是半截尸。

旧城区刚完一场带污染的雨，大分人都躲在家中，街上没多少人，说准确一，大概就是没有活人，只有零星倒在街边的尸和霓虹灯牌依旧。

僻静的树林夜幕低垂，树枝张牙舞爪，像寂静恐怖的怪。卫极画只能听到自己呼的声音和心脏剧烈的动。

怎么摆脱掉剧团的份跑路，明天睡醒了再想。

从腰开始被撕成两半，半不知摆在了哪儿，只剩上半截仰面躺在地上，肋骨从两边被暴力翻开，肺叶与其他脏瘪瘪的贴在脊上，心脏不见了。

地面洼的倒影中……多来了几个人……

人影很模糊，只有搭在窗前的左手被霓虹灯的光线照亮。

……那没事了。

……

昏昏沉沉的卫极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块手帕摁住了鼻，布料上传来刺鼻的味，迅速封闭大脑的知。

卫极画慢慢转动，环顾四周漆黑的树林，环顾脚恐怖至极的“祭坛”。

南刻市的夜晚空，许多本地人都会避免夜间门，特别是在旧城区这混的地方。

……赌一把。

天快黑了。

“唔——？”

穿越来这个世界六天，他见过许多死人和许多尸，多到他的认知阀值被渐渐拉，多到他以为自己可以稍微冷静一面对这些场景。

他踩碎洼中的霓虹倒影，四溅的在重力作用飞散，涟漪又快速汇聚。

卫极画本来还再挣扎一，逐渐黑沉的视线却模糊看见前方不远店铺的二楼窗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隐在黑暗中，沉沉地注视他被人挟持。

——那四分休止符和卫极画脖颈上的针孔一模一样。

卫极画也是脑袋痛得半梦半醒，没注意到天黑，只想着去药店最近的路程。

这些被破开膛的狰狞尸，心脏都不见了——

周围树木繁盛，僻静无人，十几尸支离破碎，肢和血像蛛网那样围绕他连成线，似邪教祭祀般的血腥场面。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卫极画对人影的方向轻轻笑了一。

他只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从来都没

这罪犯，发现他被人绑了，怎么可能坐视不？

可闭上睛，他的脑袋又因没恢复的伤阵阵痛得睡不着，只好再次艰难爬起来，楼买止痛药。

再这么度熬去真的要死了。回去睡觉的话，先前潜他家，像田螺姑娘一样给他把伤治好的扭曲罪犯说不定还会继续上门，给他还没来得及痊愈的脑震再治一。

可能是看着他之前伤得太重，又太久没回去，等不及想见他才来跟踪的。

照“田螺姑娘”潜他家想掐死他，看他重伤昏迷快死了，又气急败坏把他上的伤都治好，还留个标记宣誓主权的复杂思维和变态程度，肯定已经像楚决一样把他视为私有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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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极画把剧团给的工资卡揣兜里，一分钱也不敢，寄希望于白嫖好心罪犯的医疗服务。回家把装何休狙击枪的箱放在陈列架上，就心俱疲往那张弹簧和海绵的旧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