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机在这时亮起来。

“我懂你为什么觉得受伤啊。”米娅眨着一双大，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在谈恋，但他一直觉得你在换资源。”

“你不是说约翰也是他介绍给你的？”

她没让司机开空调。

被第三人这么直白地戳到痛，安焰到底是不太习惯。

昏暗的客厅里，一盏落地灯孤独地映窗上的那个人影。

“但事实就是，”米娅老神在在，“你们都惨了对方，不快趁着年轻力好大do特do，却在这里别别扭扭，相互折磨。”

她跟大家

米娅一见有八卦的架势，立来了神。

安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人躺上去，好半天才吐一句：“我真是疯了。”

米娅没有察觉到她的绪，还在继续分析：“其实说白了，你生气本不是因为他怀疑你。而是你觉得把自己都赔去了，他却只当你是在谈生意。啧啧！”

“琴买了。”

反正她知自己想要什么，也不靠谁活着。

外面客厅的落地钟滴滴答答，安焰垂着发呆，没有反驳米娅，因为都被她说对了。

功利也好，现实也罢，甚至更过分地说她是踩着男人往上爬的捞女，安焰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远，一辆租车在路边缓缓停了来。

“……”

米娅在安焰的房间帮她整理明天排练要用到的乐谱，看见安焰脸不太好看的样，还愣了一。

“可是换个角度想，”米娅忽然凑近安焰，眨了眨，“即使aestro觉得你和他在一起，图的是资源，他还是把能给你的都给了，不是吗？”

“老师引荐了。”

可她却偏偏把那藏起来、为数不多的真心给了他，却被他当成街边那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

“什么？”安焰错愕，“我怎么不知？”

“哦，”米娅想了想，没心没肺地追问，“那你现在还喜他吗？”

米娅叹气，顺势也趴在安焰旁边：“因为你不需要知啊。他把一切都为你考虑好、照顾到，你只埋你的音乐就好。”

群里弹大家回复的消息，池弈扫了一，看见了安焰。

安焰愣了一，半晌才低声开：“可能就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会别扭吧。”

“我懂了。”

安焰就是觉得自己过不去了。

这句话安焰不听，撑起瞪她：“你到底哪边的？”

安焰回看向池弈，路灯落在她的脸上，神有异样的平静。

米娅嘿嘿两声，抱住安焰的胳膊撒：“当然是你这边的！”

“一直到刚才，我都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她的语气很释然，不再有刚才的愤怒或委屈。

“所以这么看来……”米娅声音小小，“他好像也没有特别十恶不赦？”

“独奏合了。”

安焰瞥她：“你懂什么了？”

她瞧着安焰的脸缓来，又继续：“不过，我真是觉得你们两好奇怪。明明都很彼此，一个却以为对方不而隐忍，一个又因为对方觉得自己不而受伤……”

米娅说完不忘回味，觉得自己说得正中要害。

“怎么了？”米娅迎上去，“排练不顺利呀？”

米娅聚会神地听完，而后若有所思地了。

约翰：【每个人都安全到家了吗？】

“既然你觉得我不会再喜现在的你，那好。”安焰，“那从现在开始，就当你是对的。”

也许是心实在太坏，安焰急需有一个抒发绪的，米娅就成了她最好的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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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约翰在群里发了消息。

池弈靠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扣在拆开的烟盒，但只是了，没来。

她知这些年来，别人都是怎么看她。

“还有……”米娅顿了顿，还是告诉安焰，“之前你跟柏林乐合作的时候，他们的首席就问过我，你和aestro是什么关系。他说你还没到的时候，aestro就专门电话拜托过他要多关照着你。”

那觉实在是不好。

一盏盏街灯在窗外飞速后退，安焰靠着椅背，车窗半开的玻璃上映一半的自己，一时竟有些茫然。

可安焰没有关窗。

安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再也没有回。

二月的夜风从敞开的车窗来，发不断拍在脸上，冷得刺骨。

她侧把自己面向冷风，好像只有这样，淤积的绪才能终于消散一。

过于直白的问题，一时让安焰也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