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里，像一场繁华的梦。

池弈就这么握着她的手，声音很低。

“在费尔班克斯的时候，我只是看着极光，想象程扬跟你表白的场景都嫉妒得发疯。”

“我嫉妒他和你的过去，嫉妒他可以正大光明地你，跟你表白、送、讨好你、告诉所有人他喜你……可是在这之前，我本不知，自己也会有嫉妒这绪。”

说到这里，池弈忽然很轻地笑了一，有些疲惫的模样。

“就在刚才，你开问我之前，我甚至还在想，你会不会先担心他？”

安焰安静地听着。

她知池弈很少会这样直白地剖开自己。

他更习惯把所有绪都收拾好，把自己装一个面又得的人设里。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安焰，承认了自己所有的那些不堪。

他伸手抱住安焰，埋在她的肩窝。

“对不起。”

他说：“如果一定要用不那么面的方式才能离你近一，我好像也甘之如饴。”

安焰垂，忽然有想笑。

“傻瓜。”

她捧起池弈的脸，继续替他清理伤，动作很小心。

棉签过角的时候，她低声问池弈：“痛不痛？”

池弈摇。

他就这么望着她，安静地让她给自己上药。

“安焰。”

池弈忽然开：“恩节专场结束了。”

“你现在愿意见一见我母亲吗？”

拭的动作停住，周遭安静了一瞬。

上一次，安焰借着演的压力，把这件事给带了过去。

可现在，演已经结束了。

池弈一直看着她，没有促，也没有追问。

只是安焰能很明显地觉到，那双睛里的光，正随着她的沉默，一一地暗去。

她张了张嘴，嗓却像是被泥沙淤积，说不一个字。

池弈明白了。

他缓缓松开安焰的手，低声说：“……我知了。”

早知答案会是这样，池弈不知为什么还要问来。

“池弈。”

安焰忽然叫住了他。

脚步顿住，池弈回。

安焰站在那里，明亮的灯光倒显得她格外苍白，好像一阵风就能散。

她安静了片刻，才轻声地开了：“我小时候……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她是唯一一个邀请我去她家的同学。”

客厅很安静，安焰语气平静，像是随提起一件很多年前的小事。

那时候安筠一个人带着她生活，吃住、比赛、学琴，样样都要钱，所以在一些练习的耗材上，安焰会省一些。

还能继续用的旧弦，对她来说已经算很好的东西，况且很多同学家里条件好，琴弦也会买最好的牌。

那时有个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安焰会请她把换来的琴弦留给自己。

后来那个女孩过生日，邀请她去家里。

她家住在陆海市中心的一片老别墅，都是解放前甚至更早的老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