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焰侧，对上池弈的目光。

手机在这时亮起来，程扬的聊天像弹来，是他发来的一张照片——费尔班克斯机场的登机，廊桥外面停着一架正在除冰的飞机。

三个人隔着一门槛对视，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门，林杳披着件睡袍，手还搭在门把上，显然是刚替他开门。

终于走到小屋的门，她在心里把准备好的说辞过了一遍，刚要抬手，房门却“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次日天没亮，安焰就起了。

她甚至能想象别人回怎么看她，冷漠、薄，还有些不识好歹。

完这一切，池弈拉开门，把她送到了门外。

早上五，晚归太晚，起早又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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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焰终于把打底衫上，理所当然：“就说昨晚山后自己去酒吧喝了一宿。”

他走上前去，接过安焰手里的围巾，替她好，又细心地压了压她帽的边缘。

可这样反而把安焰推到一个尴尬的位置。

话落，她已经脱掉外钻了被。

再醒来已经是九半。

消息轻描淡写，却在人群里掀起细碎的议论。

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焰火。

林杳还有些怔忡，直到真的听见她呼渐沉，那提着的张才忽然松开。

她和林杳是室友，昨晚本来想见了池弈就回去睡，没想到又被这人勾得了心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安焰自己都不知。

安焰不觉得那是浪漫，更像是一场包装的绑架。

温和得，挑不错。

不过晚上去了哪里过夜，这么私密的事，有分寸的同事也绝不会追问。只要不让人知他们两人在一起，其余的信不信，也没什么所谓。

炉还有暗淡的残火在烧，昏暗里，池弈看见安焰在地上一顿瞎找。

玛莎宣布今日安排的自由活动时，顺提了一句，程扬已经乘一早的飞机回了纽约。

林杳站在门，有些局促：“lia……”

有人把桌上的礼盒分发去，是阿拉斯加特产的野生鲑鱼鱼酱和桦树糖浆。

餐厅里开着气，玻璃窗外是大片在光闪烁着银芒的雪原。

她没告诉池弈的是，昨晚在极光观测站，程扬确实是向她表白了，但用的是她最不喜的方式。

安焰有些不太兴。

清晨的酒店浸在一层酣眠的寂静里，昨夜没有雪，空气少了那清透，有些闷重。

今天是阿拉斯加之行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大家就要飞回纽约。

安焰把半张脸埋围巾，只一双睛。她一路贴着墙角，脚步轻得像只偷腥的猫。

从试图复合以来，她究竟是什么态度，安焰不信程扬看不来。

池弈眉心微蹙：“你准备怎么说？”

所以她也没留余地。

安焰抬手打断，神认真：“你的事，你不用向我解释。ren是我很好的朋友，我连陈艾莎都救了，不会用这件事威胁你的，你可以放心。”

“行了，你快回去吧。”

妥帖、面，甚至可以算得上周到。

“早啊！”安焰率先开了，自然得像是真的偶遇，“这么早去散步吗？”

之所以选择那样的方式，大约是想利用围观和氛围的隐形压力。

【怕你觉得有我不自在，先走了，你好好享受你的假期。】

池弈被她的理由说服了，没说什么，捞起地上的浴袍披上，掀开被了床。

林杳忍不住笑笑，没想到安焰这个人，抢首席时不择手段真小人，对待“对手”有时又有着一份怪异的分寸和正义。

“嗯，对对。”厉星辞借坡驴地寒暄几句，脚步匆匆地了台阶。

他起旋亮床的台灯，黄的灯光落来，池弈半撑起，看了看时间。

“别。”

这么离谱又不走心的理由，有人能信也就怪了。

“怎么了？”

厉星辞裹得严严实实，一副见不得光的模样，和安焰迎面撞上，两人都愣了一。

安焰对他挥手，转走积雪的台阶。

坏过的东西，再怎么修补，也回不到原来的样。

他看看着急忙慌的安焰，哑声问：“你确定要现在这个时间回去？”

看似温柔地询问，实则步步。

安焰也没抬：“再晚大家都起了，看见我从你房里来怎么解释？”

可也是因为太过周到，反而显得越界。

指尖忽然被人轻轻勾住。

她以最直白且坦然的方式拒绝了他。

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