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焰再次愣住, 半晌才不解地问他：“找我？”

池弈。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压得很，像是把所有的绪都收拢在这个凝视里。

“我有话想告诉你。”

话落, 安焰的心不自觉就了一拍。

她不知池弈究竟要跟她说什么，才会把自己成这幅样，但这狼狈和克制同时存在的状态，本就带着一危险的张力。

池弈向前走一步。

两人之间本就不宽裕的距离被急剧地压缩, 有一呼相闻的错觉。

的差距让池弈不得不俯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清楚地看安焰的睛。

的一段路, 大雪覆盖。

叫酒店的司机要等, 他忘了前台说的是多久，可是他一分钟都不想呆在那里。

雪夜, 街，昏暗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前延伸, 光圈之间是厚厚的积雪。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偶有汽车经过，车灯一闪, 又很快消失。

脚踩在雪地上，是一声声涩的“咯吱”, 冷风贴着脸刮过去，却让人格外清醒。

池弈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像这样, 一个人漫步在荒无人烟的陌生城市。

孤独意味着没有人认得他, 也没有人在意。

他可以短暂地忘掉自己, 不用思考，不去判断，不要理, 只是单纯地去受。

去问问自己的心。

池弈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

他打了个电话给厉星辞，然后就一直走，越走越快，像是害怕晚了一秒，就会来不及。

“不要答应程扬。”

池弈忽然开，声音低哑却清晰，“不要和他在一起。”

呼轻轻地一滞，安焰张了张嘴，却半晌没有说一个字。

她刚洗过澡，发梢带着微的意，穿着她最喜的丝质睡裙，外面潦草地裹了条又大又厚的羊绒毯，快把她整个人都埋在里面。

灯光从她后映过来，整个人就被勾勒一层柔的边，颈线纤细，锁骨起伏。

池弈低，可以看见她修的脖颈，羊绒毯开一角，半个雪白的肩，带着被蒸的淡淡粉气。

片刻后，安焰移开了视线。

再开时，她的声音明显冷了一：“所以你现在，是站在什么立场跟我说这句话？”

她抬看他，神清醒，带着刻意的锋利。

“你是以程扬的哥哥？程家的话事人？乐团的指挥？还是……”

没说完的话咽在间。

腰间忽然一，一只手臂伸过来，扣住安焰的腰，把她整个人带得往前，压向那火的躯。

骤然的贴近，安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陷池弈的怀里。

冷的、的、带着北国冰雪的外，和她上的意撞在一起，呼也跟着了一瞬。

池弈什么也没说。

只低，用微凉的覆住她的。

气息铺天盖地。

外面雪夜的寒冷混着他一路疾行的气，矛盾而势地包裹，让人无所适从。

她被他带着退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池弈反手关上，他们的世界彻底与外界无关。

“安焰。”

他叫她的名字，额贴来，声线无比温柔。拇指覆上她的，带着不自觉的停顿与珍视，缓慢地挲。

呼很近，意贴在脸颊，他说：“我只是我。”

简单直白的回答，没有份，没有立场，却比任何矫饰都更让人心动。

安焰看着他，像是短暂地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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