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弈低看着乐谱, 语气清淡地叮嘱：“技术层面不用调整，把重放在呈现。演地在林肯中心豪泽沙龙……”

也许是习惯使然，说话的时候, 他的手会轻轻着乐谱。

那只压在页角的手修净，骨节分明，指腹贴在纸页边缘，微微地屈起, 克制地收着力, 像那天在狭小的车厢里，他扶着她腰的时候。

掌心贴着肤, 温度得惊人, 明明收着力，却有让人有一难以挣脱的错觉。

……

现在倒好, 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说话的语气也那么冷。

一副不人间烟火的模样, 只会让安焰觉得他是在假装罢了。

有什么好装的？

安焰承认自己一开始只是想玩玩，顺便捞好，可现在, 她越来越想撕他这斯文的假。

越想越不痛快，回应的时候就带了绪。

“我知了！”

声音了几度, 吓得所有人都抬看她。

“……”安焰自己也愣了一。

她抬飞快瞄一池弈，立即咳嗽两声清了清嗓, 假装只是咙不太舒服。

“我会安排的。”

她丢一句, 抱着记事本走得飞快。

一路回到座位, 只觉得从咙到腔，都像是烧得厉害。

好在排练已经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席, 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安焰几气，平复绪收拾东西，却听见玛莎在台叫她。

“lia。”玛莎冲她招手，环顾四周，有言又止的神，只说，“你现在有空吗？来办公室找我一。”

“哦，好的。”

安焰放东西，跟着玛莎去了行政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时候，安焰就觉得气氛不大对劲，玛莎的表显然有些为难。

她有些尴尬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斟酌着开了：“嗯……我就是想先问一，你有私人的关系能借到答谢宴上要用的琴吗？”

安焰愣了一，而后摇。

玛莎也顿了一秒，然后轻轻地叹了气。

“那也没关系的，”她很快补了一句，像是安安焰，“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用什么天价的名琴，你自己的琴用得顺手，说不定效果反而更好。”

安焰的脸慢慢变了。

她盯着玛莎，问：“我的借琴申请被拒了，对吗？”

玛莎沉默一瞬，还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打印文件，递过去：“这是 nrtiu昨天晚上发来的邮件。”

安焰低看了一。

是一行措辞官方的拒绝函。

“我昨晚已经把乐团能联系到的基金会和私人收藏家都问了一遍，”玛莎说，“暂时……没有人愿意借。”

“理由是什么？”安焰问。

玛莎显然是不太想重复那些话，但面对安焰的神，她还是说了来。

“他们的意思是……你目前没有国际比赛的奖项，也没有正式的独奏履历。而且这次演虽然是aestro在乐团的首次亮相，但主角并不是你，所以……”

玛莎说不去了。

安焰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当然可以用自己的琴，答谢宴上，她依然是首席。

可是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将要演的四重奏。

林杳作为第二小提琴，用的是一把上百万元的瓜达尼尼。

演从来不怕琴不够好，怕的是，只有你的琴不够好。

到时候聚光灯之，对比会非常残忍。

那她费劲心力挣来的这个机会，可能一夜之间毫无意义，甚至变成一个笑话。两个月的努力，也可能被一句“琴不如人”抹杀。

“别太放在心上，”玛莎见她表不太好，缓和语气安，“这事很常见，以后还有机会。”

“嗯，我知了。”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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