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样的反应，到底是无视，还是认可？

安焰在乐团待了一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邀请参加乐手们私的聚会。

阿尼塔拍拍她，轻声了句：“节哀。”

疑惑，又愤懑。

她在心里默记池弈惯用的理方式，一遍一遍地找寻手。

后有人拍了她一。

“她？”喝了的伊恩嗤一声，“她在哪儿求学重要吗？反正她拉琴靠的又不是技巧。”

安焰心悬空，一直持续到排练结束。

“跟怀特教授待过。”

“怀特？”有人问，“是赫伯特·怀特。”

指挥在空中划简洁的弧，池弈目光扫过乐团，没有在她的位置停留。

而这一次的排练，安焰明显觉到小提琴声的衔接，顺了很多。

阿尼塔拎着琴盒推她：“在想什么呢，这么神？”

大厅还空着，灯也只开了一半，她在位置上坐，拉了一段开弓。

安焰赶站起来，笑着解释：“只是答谢宴这一场演的首席，你这么说会让别人误解的。”

“不过说起来，”有人转了话，“咱们乐团那个lynn，之前不也是在维也纳求学吗？”

音乐走过展开段，没有打断。

池弈不是想为难她、她退缩吗？

话题从各自的求学和曾经待过的乐团聊起，安焰不上太多话，只安静地当个听客，偶尔笑着附和两句。

她也不知为什么，等真正站到这个没有被挑刺的位置上，心似乎并没有像想象中轻松。

“今晚聚餐别忘了，”阿尼塔笑着提醒，“第一次以首席的份，不准缺席哦。”

她意识绷肩背，却没有等到那一声熟悉的“no”。

酒杯叮叮咚咚，因为伊恩的打岔，话题开始往安焰上引。

安焰扣上琴盒，动作比往常慢了些。

安焰饮一酒，说：“去过一阵。”

伊恩举杯起，朝她示意。

“杯！”有人带举杯。

安焰回过神，应了声：“好。”

安焰收回扫向指挥台的目光，意识回了句：“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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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开始收拾东西，绪并没有比前几次轻松多少，有人笑着叹“再一次活着走了排练厅”。

伊恩笑笑，仰把啤酒一饮而尽。

可当她好了全副武装，准备正面锋的时候，对方却将她完全地无视了。这觉就像是怒气冲冲地攥了拳，挥去，却发现对面空空如也。

“那是跟着哪一位老师啊？”

“首先，让我们来恭喜一乐团的新任首席。”

有人随问：“听说lia之前去过维也纳是么？”

大厅里一整面的落地窗外，是哈德逊河的波光和城市的灯火。

音乐走过第二页、第三页……

“对啊，有时候我还真的羡慕她。”一个男乐手暧昧地接话，“还是她厉害，不想死磕练琴，还能靠别的技术，至少拉小提琴的人，手上功夫不会差。”

几声窃窃的低笑传开。

“啊……”有人叹气，“没记错的话，他五年前过世了，对吧？”

唯一的一次打断，也只是对乐调整了一呼。而安焰所在的小提琴声，池弈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单独拎来。

桌拼在一起，灯光昏，酒杯碰撞，谱和乐被抛诸脑后。

餐厅选在城市广场四层的eensyard，英式风格，主营现代式菜。

“lia！”

“嗯。”安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