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才十八岁，第一次见如此血腥的场面，整个人都被吓懵了。他问：“夫，你要带兵去打石州吗？”

“不急。”刘景祁掉刀上的血，他回看到李漱月还是呆呆的，仿佛被吓坏了，温柔地揽着李漱月往外走，“李昭戟没那么好对付，先等韩仲谦和霍征去碰一碰蒲州，探探虚实再说。”

荣王还是不甘心，追上去问：“那安呢？霍征派了五万大军偷袭河东，安定然兵力空虚，不如我们趁机绕到安，营救阿父……”

“为何要救。”刘景祁回，有些不悦地看着这个天真愚蠢的皇，“你是中嫡，皇帝死了，你便是新帝。皇后为何要送你来，这么简单的理，你竟没懂吗？”

荣王宛如当一，傻在当地。刘景祁见李漱月的嘴都是白的，拉了她的衣服，：“你受了惊吓，要回去休息。你们两人也赶回去吧，接来我要肃清军中，恐怕不会太平。若有兵跑来，未必护得住你们。”

李漱月不知军营如何理，但想来主帅暴毙，临阵换将，军营里要的事有很多，但刘景祁还是将她送回房间，温声对她：“今日你受惊了。你好生休息，我会让人守好院门，不会让人冲撞你的。”

李漱月木然，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刘景祁看着她，问：“你可有话想问我？”

李漱月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他早就知夏敬玄觊觎她，如果没有毒一事，他可还会将她推给夏敬玄？他不告诉她酒里有毒，是怕计划不成功，还是觉得无所谓？如果今日她没躲开，被夏敬玄掐住脖，他可会来救她？

这些问题一直盘桓在她脑里，将她的撞得生疼，但话到嘴边，李漱月却什么都问不来。

可能是没必要问，可能是她不想知答案。最终，李漱月仰起脸，勉对刘景祁挤一个苍白的笑，：“我没事。夫君慢走，注意安全。”

刘景祁眉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什么都没说，转去了。等他走后，李漱月像是浑脱力，虚脱地跌坐在榻上。丫鬟门为李漱月换茶，李漱月依然像失了魂一样，呆呆的坐着，并未留意。忽然一个丫鬟不小心，不慎将茶洒到李漱月上，李漱月猛地回神，还来不及躲，丫鬟已跪，连连请罪：“公主恕罪，婢该死。”

李漱月没心和一个侍女计较，何况也只泼了衣角，一会就了。李漱月挥手，示意她们去吧，丫鬟跪着将李漱月的衣角净，千恩万谢起：“谢公主。”

李漱月微微一怔，等丫鬟们去后，她展开掌心，看到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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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故意引刘景祁和夏敬玄自相残杀？”先前是关心则，如今唐嘉玉的温缓过来，心智也逐渐回笼。

无论刘景祁和夏敬玄谁胜谁负，都能帮河东削弱银州。如果夏敬玄杀了刘景祁，便是替李昭戟报仇了；若刘景祁反杀了夏敬玄，银州临阵换帅，必然军心动，大。李昭戟远在千里之外，仅凭一封信便挑拨银州，解决河东西北的威胁，实在明。

李昭戟嗤了一声，说：“苍蝇不叮无的，若非他们两人相互猜忌，我难能他们动手？我不过是让这一天提早到来罢了。”